“不会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皇帝不行,天上的神仙也不行!”
没等音瑶开口,无影微微施法,音瑶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影挥手解了小荷的定术,小荷急切的跑进屋,轻轻关上房门。
见到无影,小荷立即俯首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无影面色凝重质问她道:“手环和咒语之事,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小荷俯首支支吾吾道:“回大人,手环之事,小荷原以为小姐是知道的,这才无意中……而咒语应当是小姐自己猜到的,是小荷糊涂,还请大人降罪!”
“罢了!本座不在期间,可有谁接触过小姐?”
“圣上每次进门,小荷就立即照您吩咐默念咒语,无人察觉,只是上次小姐重病,陆续有大夫来诊病,小荷才没有让他们昏睡,后来也是炼丹府一位叫长生的大夫救回了小姐!”小荷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无影轻轻扶起她:“小荷,本座要去一趟远处,记得本座交代你的,还有,切不可再让小姐知道些什么!”
“大人,小荷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放心,你的母亲已被本座安置好了,等本座治好了小姐,一定会让你们团聚!”
“多谢大人大恩,小荷都记住了!”
交代好小荷后,无影再次消失不见,小荷很担心,担心大人不在,更担心大人找不到办法救小姐。
手环的秘密,是音瑶无意中从小荷嘴里听到的,小荷曾天真烂漫的问小姐国师怎么会知道她喜欢紫藤花。
“是啊!国师大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紫藤花?”
……
阿宁以大夫的名义再次返回了宫里。
奉太后听说后立刻猜到是她,便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唯恐她会对恩人不利,
令阿宁意想不到的是,那位为了南越百姓敢与天谴做斗争的修行者,竟然是那老顽固祁枫。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祁枫,阿宁莫名的心疼,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不屑人族生死的少年,却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举动。
阿宁施法探了探祁枫的法力心气,然后让卫通将其扶起,自己则全力施法修复了他的经脉心气。
奉太后半信半疑,找了个郎中替祁枫诊治,果然见他脉象稳定了许多,不过这并不能打消奉太后对阿宁的怨恨和怀疑。
抚仙居外,霍青与宫典请求觐见,卫玉律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霍青叩首道:“禀圣上,……”
“谁允许你进来的?给寡人出去候着!”卫玉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凶狠的看向一旁的侍者。
侍者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老奴知错了,请圣上降罪!”
“还等什么?把他给寡人轰出去!”
二人离开后,卫玉律亲手扶起宫典:“宫爱卿,你有何事?”
宫典俯首道:“禀圣上,妖女一事,冷掌门也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下大错,如今庙中弟子皆受到了牵连,各路仙家甚至扬言要将神庙彻底覆灭,臣斗胆恳请圣上,给神庙众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卫玉律拍案大怒道:“岂有此理,这帮修行者简直胆大妄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寡人!”
堂下的宫典已经冒出了冷汗。
下一刻,卫玉律喃喃细语道:“宫爱卿,神庙之事寡人自会处理,寡人叫你来有更紧要的事儿!”
“请圣上吩咐,臣一定竭尽所能!”
卫玉律开门见山道:“若不是爱卿告知寡人真相,寡人恐怕真要上了南蛮人的当,这群狡猾的蛀虫,竟然想用一个病入膏肓之女来换我南境城池,简直是痴人说梦!”
宫典心领神会道:“臣明白了,还请圣上放心!”
“起身吧宫爱卿,关键时候还得你来替寡人分忧,此事事关重大,寡人要你亲自带人,待寡人摆驾回京时,你们就立刻出手,切记,此事绝不可泄露出去!”
“臣谨记!”宫典再次确认道:“圣上,那神庙一事……”
“爱卿放心,待你完成此事,寡人会立即昭告天下赦免神庙之罪,如有不尊者,寡人有的是办法让他身死道消!”
直到宫典退了出去,霍青这才得以觐见。
“霍司长,今日寡人便打算返程,一切可否准备妥当?”
“禀圣上,一切已准备妥当,只是……”
卫玉律怒斥他道:“说,婆婆妈妈的哪像个兵司总长!”
“圣上啊!徐将军攻守了多年的城池,绝对不能就这样让给南蛮人,尤其是这乌莫城,如今北漠叛乱,南蛮人野心勃勃,待他们占据南境休养生息后必然会卷土重来的,圣上!”
霍青跪地叩首不起,声泪俱下。
卫玉律伸手示意道:“你给寡人起来,你说这些难道寡人会不知?”
“圣人,臣愿撕毁条约,起兵占据南境其余诸城,若娘娘问起,圣上便说是老臣一意孤行,臣愿以一死来抵娘娘怒气!”霍青目光凌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娘娘?”卫玉律不屑一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南蛮人竞想用这样一个身负邪气之人来换寡人的城池万金,真是可笑!”
霍青愣在原地,不知所言。
“寡人已有计策,何须要你等出手,传密令,着五成甲士留守城中待命!”
“臣遵旨!”
霍青仍是一头雾水,但当他亲耳听到圣上并不打算让出南境时,立刻眉头舒展俯首受命。
“对了!”卫玉律转身问:“国师去哪儿了?”
霍青应道:“国师说他要前往三阴神庙调查妖女一事!”
卫玉律紧皱眉头:“这个无影,简直胆大妄为,传寡人令,让他速速返回!”
……
有了阿宁的帮助,祁枫很快醒了过来,并向奉太后保证了阿宁三人的清白。
奉太后也打探到了阿宁的一些消息,比如她大闹三阴神庙、再比如她击溃藤甲军团、诛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奉太后故作高兴,转变态度将阿宁三人视为了座上宾,却暗中着人写了一封信分别往三阴山以及乌莫城送去。
奉太后等人离开后,祁枫冷不丁说了句:“多谢阿宁姑娘救命之恩!”
依依和卫通听愣了,依依不可置信道:“不会吧,祁仙长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师父是妖女嘛?”
卫通笑着附和:“是啊!祁仙人现在这身体里可流淌着妖气勒!”
依依无语至极:“病秧子,你在说些啥?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卫通反应过来后迅速摆手解释:“依依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无论怎样,我都得谢谢阿宁姑娘,也谢谢你们!”祁枫脸色苍白,情绪显得分外低落。
阿宁微微一笑:“看你做了件好事的份上,不客气吧!”
“对了祁公子,害你的人可是一个微胖、白头发,但是没有胡子的仙人,不对应该是阴仙!”阿宁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祁枫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过是平常天谴罢了!”
“那公子可知南越人民因何遭遇天谴?你又为何刚好出现在此?”
阿宁步步紧逼着,祁枫那双摇摆不定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罢了!反正本姑娘也猜出来了,你不想说也罢!”
“是他!”祁枫低着头,轻声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人间瘟疫一事是否与他们有关?”阿宁继续追问。
“这!”祁枫叹了口气:“当日莫奇并没有亲口承认,我也不敢肯定!”
依依道:“这就奇怪了,这个叫莫奇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而且所有百姓都只看到了你却没有看清他!”
卫通道:“难不成是练好了金丹就回去了?”
祁枫低头沉默不语,后面的事显然他也不清楚。
王舍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瘟疫是否与神域有关?一系列的变故令阿宁捉摸不透。
祁枫轻声道:“想必莫奇已经回到了神域,倘若他知道了姑娘的行踪,必不会放过姑娘,姑娘还是快走吧!”
“那你呢?若他知道你还活着,还是本姑娘这么个妖女救了你,他会放过你?”
祁枫苦笑一声:“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可姑娘不一样,不必……”
阿宁安慰他道:“什么废不废的,法力低微就是废人了嘛?那阿通岂不是全废?你也不用再说了!”
“再说,那日他既然没有选择直接杀了我,想必是想让我陪他们玩儿,那好,本姑娘就陪他们玩儿到底,看他们要耍什么把戏!”
“他们神仙确实是法力无边,可本公子也不是什么废人啊姐姐!”卫通苦着脸小声蛐蛐道。
“难不成神仙就可以正邪不分?师父打不过可以向神王告状啊!”依依接着打趣说:“咱们阿通少爷的执礼监最擅长这个了对不对!”
“还是为师的好徒儿聪明!”阿宁对她的看法表示十分认同。
“告状?”卫通一时无言以对。
在阿宁的帮助下,祁枫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大半,可他并没有急着回到乌莫城,而是和阿宁三人一起,或在大街上施粥,或解救各城里尚未被瘟疫感染的幸存者,或协助阿宁调查。
再次回到王舍城,阿宁无意中找到了祁枫的断剑。
祁枫拒绝了她的好意,更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再修行了,也不会再回除妖司。
“看来这次的遭遇对他打击颇大!”阿宁没有强求,而是暂时替他保管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