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一愣,随即点点头。
众人散去。
凛月扶着沈清弦回到静室,照例帮她宽衣,扶她躺下。
沈清弦靠在床头,看着凛月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凛月。”
“嗯?”凛月回头看她。
“你方才听到姬姑娘说的那些,怕吗?”
凛月走回榻边,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怕那九处裂隙,怕那什么‘天之痕’,怕幽冥教和‘烬’组织没完没了的纠缠。”沈清弦看着她,目光平静,“怕……我们最终会输。”
凛月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她:“怕。但更怕的,是失去你。”
沈清弦微微一怔。
“在遗迹里,被那怪物压制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凛月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我不能死。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去。所以,无论那裂隙有多可怕,无论前路有多艰险,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输。”
沈清弦看着她,看着那双奇异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她微微倾身,在凛月唇角落下一吻。
“好。那就一起。”
凛月笑了,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她们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而在另一间静室中。
慕昭有些局促地站在云梦辞面前,不知这位前辈为何单独留下自己。
“坐。”云梦辞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慕昭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双眼睛却好奇地看着云梦辞。
云梦辞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慕昭灵魂深处。
“慕昭,”良久,云梦辞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自己的来历?”
慕昭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记事起就在人间游荡,没有家人,没有师门,什么都不记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有祥瑞之力?为什么你对那些污秽混乱的东西如此敏感?为什么你的血脉,连姬姑娘都查不出根脚?”
慕昭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前辈的意思是……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云梦辞看着她那双纯净如初生婴儿般的眼睛,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确实什么都不记得。
“你可知上古有瑞兽?”云梦辞换了个方式问。
慕昭点头:“听说过。白泽、麒麟、凤凰什么的。”
“那你可知道,瑞兽之中,有一种名为‘谛听’的存在?”
慕昭摇头。
“谛听,上古瑞兽之一,能聆听万物心声,辨明真伪,洞察善恶。传说,它与天道平衡有着极深的联系。每逢天地有大变,谛听便会现世,以其祥瑞之力,调和阴阳,抚平动荡。”云梦辞顿了顿,目光落在慕昭身上,“而你身上的祥瑞之力,与古籍记载的谛听,极为相似。”
慕昭愣住了。
她……是瑞兽?
“前辈的意思是……我是谛听?”
“我不确定。”云梦辞摇头,“你的血脉沉寂,记忆不全,一切只是推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绝非寻常散修。你的存在,或许与那天道裂隙,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联系。”
慕昭沉默了许久,忽然问:“那我……该怎么办?”
云梦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什么都不必刻意去做。顺其自然。若你真是谛听,当日月交叠、天地动荡之时,你的血脉自会觉醒,你的记忆自会回归。在此之前,你只需做好你自己。”
慕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去吧。”云梦辞道,“回去好好休息。今日这些话,不必告诉旁人。待时机成熟,一切自有分晓。”
慕昭起身,对云梦辞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云梦辞独自坐在静室中,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未动。
“谛听现世……天道裂隙……”她喃喃自语,“这天地,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