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善良吗…
是的,善良的本质是共情是怜悯…
可又是善良吗…
不是,善良是知黑白对错,是有自己的立场和底线,是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去不求回报的保护别人。
善良并不是一味的软弱,不知进退的被他人不断的侵占欺辱而不知反抗,仍由的退让。
更不是滥情,明知对方十恶不赦无药可救,可仍是在自己内心一厢情愿的想要拯救,甚至是在危害他人的安危,去固执的完成自己以为的救赎。
同样也不是,作为内心以上位者的身份,去帮助他人以满足内心虚荣的伪善。
所以,她爹对那些村民的帮助,从不是给予善良,更不是给予善良下的同情和怜悯。
或者说,她爹文汉华从始至终同她文云青亦如同胡王虎一样清明。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帮助从不会获得任何的感恩,也知道那些村民不过是些人面兽心的怪物。
她爹全部都知道的,可是他仍会给予这些无药可救的人,亦或者披着人皮的畜牲帮助。
不是同情,更不是善良,而是在习性下顺手而为之。
便是将其分离,善良的人和恶行的畜牲。
就像此刻胡王虎看着她文云青眼神中的哀鸣,就如看着山林中,从树端摔下来的幼鸟挣扎求生,而在本心下的善意的影响而给予的帮助。
这仍是善良下造成的习性,更深刻的,或者更明确的说。
她文云青在胡王虎眼中已经算不得人,更是个任人随意对待的幼雏,只不过是披上了人的外衣。
但善良是平等的,是对人对物的平和。
只是,无论是她爹文云青还是胡王虎,都已经将自己对待对方所提供的帮助,从人便物了。
就像她爹不会在意,村民只要不触及他所在意的人和事情外,所有的言语。
若是比喻,就像是她爹文汉华不会在意小蜜蜂对他的叮咬。
而她爹文汉华对那些村民的帮助,就如是在过路是看到搬家的蚂蚁般,踏步为其让路的平淡…
这是善良吗…
是的,因为善良的影响下,所以无论是她爹文汉华,还是胡王虎在看他们的眼神时,都是那般的平和,是对人对物一致的尊重和帮助。
可这又是善良吗…
这不是的,善良是会在是非分明下进行的行为,而不是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的是冷漠是傲慢,同样也掺杂着怜悯,却是对不同物种间的垂怜,是最直白,最无言的嘲讽。
就像人会为牲畜的死亡伤痛,同样而感到悲伤。
这是善良吗,是的这同样也是善良。
但这又全然是善良吗,不,这并不全是善良,而是在善良的影响下,所产生的内心的触动,其本质仍是上位者对待下位置间,永远无法跨越鸿沟的怜悯更或者说是施舍…
所以,无论是对谁,人或者物,施舍是一致的,是不需要区分的,就如喂鸡喂猪时,还要去管这鸡猪吃了几口米几口粮,吃了好粮还是坏粮吗。
这并不用,施舍只是基于自己在善良影响下,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施舍的平等,并不附带着任何的尊重。
可便是这份施舍,就已经是这个村庄里所不具备的了。
当文云青看懂了胡王虎眼瞳中的悲鸣时,这种切身处地下,所感觉到同样的痛苦和那被践踏到泥土中的卑微时,文云青也终于明白了她爹所对待那些人,亦或者在她爹眼中的生物时的那种平淡和包容下,本质的漠然和施舍。
只是,这份漠然,这份施舍仍是好的,是在善的作用下影响的。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便是在这个时候,这样被欺辱谩骂嘲讽羞辱,几乎绝望的环境中,所给予的帮助。
无论是带着任何的情感亦或者目的。
文云青都是万分感激,甚至于,可以说若是下一刻那胡王虎要割她肉,喝她血。
便是在抬棺过后,她文云青都会毫不犹豫的割下自己的肉,剥开自己的血,来感恩着胡王虎在这份绝望和崩溃中,为她文云青,也为她死去的父亲文汉华所给予的最后的帮助。
更何况无论是施舍还是善意,对待那些所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这些心理掩盖的感情,都不具有任何的作用,只要行动上能够给予需要帮助者真正的帮助,无论是何种情感和目的,只要给予了帮助那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