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得直发愁。
[怎么办怎么办。]
剧情要是圆不上的话,被扣奖金可怎么办。
魏渊也跟着发愁。
“怎么办呢。”
他说,“人都瘦了。”
系统急了。
[重点是这里吗?]
魏渊反问:“不是吗?”
[……]
走廊里的谈话已经结束。
本来也不是件值得废话的事。
谢眠说的很清楚,射手想走,他不会拦,也没用拦的必要。
但并不代表这事能影响正常的训练和比赛。
谢眠不矮,一米八多,肯定要比射手这个小豆芽高一截。
最近状态不好,眼下挂着乌青,眉眼压迫下来,眉锋很利,手上青筋凸起,瞧着十分骇人。
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动手的样子。
射手恍惚间想起之前偶然听说的传闻,谢眠初中还在读书的时候,尝尝跟着社会上的混子出去打架,一场多少钱。
他现在不会……
射手后退了一步。
谢眠垂着眼看他,语气很淡。
“今天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谢眠平静地威胁。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四年的时光似乎重塑了他的骨肉,硬生生地把俊气凌厉的少年,削出一副冷澈积艳的美人骨。
射手没胆子欣赏,忙不迭地道歉离开。
谢眠没搭理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却又像是忽有所感。
抬眼朝魏渊飘荡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系统被这一眼看得有些慌乱,又很快震惊下来。
普通人是绝对发现不了他们的。
刚刚仅仅是某种巧合。
谢眠转身进了会议室。
系统松一口气,转而又因为停滞不前的进度急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马上就要到男主迷茫的剧情了,现在根本匹配不到合适的人去开导,没人开导要是输了比赛可怎么办,呜呜呜,那就更没法补救了啊啊啊啊啊啊——]
“急什么。”
魏渊镇定自若,说,“他是男主,不是废物。”
“要是因为没有人开导就选择止步不前,那这主角还不如换个人当。”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仿佛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系统骂骂咧咧,最后决定先去男主那看一眼。
魏渊也跟着去了。
强制的。
都不许他再多看一眼。
谢眠算是被魏渊捡回来的。
他当时离家出走,被面馆的老板收留,每天干点杂活,刷刷盘子拖拖地。
包吃包住,还有钱拿。
后来老板见他形象不错,好几个上学的姑娘都是奔着他来的,还想让他去当服务员。
谢眠不肯。
只愿意在后厨里闷头刷碗碟。
老板觉得有些可惜。
但没再说什么。
他其实也明白老板可怜他。
毕竟他爹不疼娘不爱的,超雄的爸,疯癫的妈,贪财的亲戚破碎的他。
就算他什么都不说,老板也能看出来。
从他的衣服上,从他眉间的一道疤痕上。
从他倔强又自卑的神情上。
这样的孩子,白净漂亮,又那么脆弱,跟个玻璃娃娃一样,搁谁谁不心疼。
谢眠也感激他。
可有些话他就是说不出口。
跟个哑巴一样,嘴巴一点用都没有,他自己也嫌恶。
他爸妈有次吵架,他年少不懂事,非要劝两人和好。
最后被他爸追了三条街。
那次他爸妈吵架吵得格外厉害。
家里能砸的,能摔的,就无一幸免的。
谢眠被拖行了一路,从歪歪扭扭的小巷拖进一片狼藉的家里。
他的父母吵也吵的很累了,他的母亲坐在水泥地上,不知是哭还是笑。
他们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
比起砸了那些还要花钱重新买的物件,他们的手上还有一件更适合发泄的东西。
结果就是谢眠躺了三天都不能下床。
他爸现是拿着棍子把他打了个半死。
他妈又动手,掐他脖子,用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去挠他。
差点要了他另外半条命。
他怎么能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是想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