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班离开时,她想起桑榆晚在现场时,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几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那股被案件压下的心疼,再次悄然蔓延。
任秋寒没有犹豫,驱车离开了检察院。她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那个她输入密码“1225”才能进入的地方。
站在桑榆晚的家门口,任秋寒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那串刻骨铭心的数字。门锁应声而开。
屋内依旧整洁冰冷,但比上次多了些烟火气——厨房的烧水壶旁放着一盒未拆封的方便面,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
桑榆晚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似乎在整理案件报告。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看到是任秋寒,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随即又被惯有的清冷覆盖。
“任检察官?你怎么……”她的话没说完,带着下意识的疏离。
任秋寒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和干涩的嘴唇上。
“李晚镜案的报告不急于这一时,”她的声音不像在法庭上那般锐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你脸色不好,吃饭了吗?”
桑榆晚避开她的视线,生硬地回答:“吃过了。”
“吃的什么?”任秋寒追问,眼神扫过厨房那盒孤零零的方便面。
桑榆晚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任秋寒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空空荡荡,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基本的调味料。
她挽起袖子,熟练地找到米桶,淘米,放入电饭煲按下煮粥键。然后又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几个新鲜的番茄和鸡蛋。
“我熬点粥,再做个番茄鸡蛋羹,暖胃也好消化。”任秋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静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桑榆晚坐在书桌前,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久违的切菜声和锅碗轻碰的声响,身体僵硬,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正一点点侵蚀着这个冰冷空间,也侵蚀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她想开口拒绝,想说“不用麻烦”,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番茄鸡蛋的香气也逐渐弥漫开来。
任秋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小碟嫩黄的鸡蛋羹走出来,放在桑榆晚的书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