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桑榆晚拿着最终的尸检报告副本走了过来,准备递给纪清辞。她看到任秋寒也在,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纪队,这是李晚镜案的完整尸检报告。”桑榆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将报告递过去。
纪清辞接过报告,刚才面对任秋寒时的严肃神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辛苦了,榆晚。又忙到这么晚。”她的目光落在桑榆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你气色不太好,注意休息。有些工作,不必急于一时,身体是本钱。”
这种带着长辈般关怀的语气,与刚才对任秋寒公事公办的警告截然不同。任秋寒敏锐地察觉到,纪清辞对桑榆晚似乎格外的照顾和……宽容。
是因为桑正尧的缘故?还是她也知道桑榆晚背负着什么?
桑榆晚对纪清辞的关心微微颔首,低声道:“谢谢纪队,我没事。”她没有多看任秋寒,递完报告便转身离开,背影清瘦而孤直。
纪清辞看着桑榆晚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再转向任秋寒时,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锐利和告诫:“你也一样,秋寒。记住我的话。有些线,不该你碰的,别碰。”
她晃了晃手中的尸检报告,“包括……与案件无关的人和事。”
这句话的指向再明显不过。纪清辞不仅是在警告任秋寒不要越权查案,更是在警告她,不要试图去揭开桑榆晚身上的谜团。
任秋寒站在原地,看着纪清辞离开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纪清辞的警告、对桑榆晚的特殊态度、以及这个案子背后隐约浮现的庞大阴影,都让她更加确信,桑榆晚所处的境地,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纪清辞的阻拦,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决心。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桑榆晚独自在黑暗中前行。明的不行,那就暗的。
检察官的身份不能越界,但作为任秋寒,她有自己的方法和人脉,去查清真相,去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案件的侦破看似告一段落,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为纪清辞的介入和警告,变得更加汹涌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