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古寺的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童梦雅跪坐在妙玲大师面前的蒲团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在陆鸣成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感到自卑。
这个站在云端般的男人,优秀得让人仰望,让她既想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又害怕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渴望对他敞开心扉,却又担心某天会听到拒绝的声音。
也许每个陷入爱情的人都会变得患得患失,既想做飞蛾扑火,又怕被烈焰灼伤。
就像站在悬崖边,既想纵身一跃,又担心粉身碎骨。
"师父,我总觉得配不上他。"童梦雅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他那么优秀,而我..."
妙玲大师慈祥地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孩子,你看窗外那棵树。"
她指向庭院中的一棵古柏,"它从不与旁边的花争艳,只是安静地生长,却自有一番风骨。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何必与他人比较?"
童梦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
"那是你心中给自己戴了枷锁。"妙玲大师继续温声道,"佛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何不敞开心扉,随性而行?或许一切困扰都会迎刃而解。"
童梦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自我消耗?也许真的该卸下心防,坦然面对这份感情。
有时候,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住在心里、不停自我否定的小人。
接着,她又提起了黄细宫,语气中带着难以释怀的愧疚:"师父,我总觉得他现在变成这样,我要负很大责任...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许不会走上这条路。"
"傻孩子,"妙玲大师轻轻摇头,目光中充满智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的善良值得珍视,但不必把别人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就像雨水滋润万物,却从不为洪灾自责。"
童梦雅若有所思,双手合十,诚恳地说:"还请师父为他祈福,希望他能改过自新。"这是她能为黄细宫做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给自己的内心一个交代。
善良是美德,但过度的自责只会成为心灵的枷锁。学会适时放下,才能轻装前行。
解开心结后,童梦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跟着妙玲大师到大雄宝殿诵经。
清脆的木鱼声和着袅袅佛香,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经书上跳跃,仿佛在为经文注入了生命。
诵经完毕,她还帮着给寺里的菜园浇水。清澈的山泉水从竹管中流淌而出,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她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有时候,最简单的劳作反而最能净化心灵,让纷扰的思绪重归宁静。
午斋是简单的素菜,却格外清香可口。
童梦雅在客房里小憩片刻,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伴随着远处隐约的钟声,让她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下午两点左右,童梦雅推开客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前院里停着一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豪车——那不是陆鸣成的座驾吗?他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跟踪我吧?不对不对,他可不是这种人。
那这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就听见隔壁传来陆鸣成低沉悦耳的声音。
她好奇地凑近,却听到了一声让她震惊的称呼——
"妈?"
童梦雅瞬间石化,手中的佛珠差点掉落在地。
妙玲大师是陆鸣成的母亲?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戏剧化了吧?生活果然比电视剧还要狗血!这剧情连最厉害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就在这时,陆鸣成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她惊愕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童梦雅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撞破了他的秘密?完了完了,老板会不会以为我在调查他?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在对视的几秒钟内,陆鸣成眼中的冷冽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而童梦雅则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欣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妙玲大师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会心一笑,招呼童梦雅进来坐下:"小童,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
"这...这是我在俗世的儿子。"妙玲大师温和地介绍,眼中闪烁着母亲特有的慈爱。
童梦雅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她感觉自己需要掐一下大腿确认这不是在做梦。原来缘分早就悄悄埋下了伏笔,只等在合适的时机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世间所有的相遇,果然都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