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往来食客三五一桌,人声鼎沸。花甜故意选了靠窗的显眼位置坐下,手指敲着桌面,高声唤来店小二:“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再来一壶上好的茶!”那架势,全然是娇惯的太后模样,丝毫不见异常。
派来跟着的三个眼线丫鬟,看着大部队都熙熙攘攘的坐下了,也只好选了角落的桌子坐着,目光时不时瞟向花甜这边,警惕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清韵亲自去后厨催菜,路过眼线那桌时,脚步微微一顿,装作整理衣袖的模样,指尖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小包,趁着店小二端汤过来的间隙,手腕一翻,药粉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碗温热的茶汤里,搅都没搅,瞬间便融了进去。
菜很快上齐,花甜故意吃得慢条斯理,清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趁她夹菜的功夫,又借故起身去取茶水,路过眼线桌旁时,目光扫过他们腰间挂着的腰牌。
那是宫里人的信物,清韵心中有数,趁着其中几人低头喝茶的空档,指尖如灵蛇般探过,轻轻一扯便将腰牌摘了下来,飞快地塞进了袖中,整套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那三个眼线喝完茶水没多久,便齐齐捂住肚子,脸色发白,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茅房跑去,哪里还顾得上盯着花甜的行踪。
“娘娘,瞧您吃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早些出发?”清韵回到桌边,低声劝道。
听的这话花甜知晓她得手了,放下筷子,故作不耐地撇撇嘴:“也罢,这客栈吵得人头疼,走吧。”
二人起身结账,清韵对着早已备好车马的随从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登车,车夫扬起马鞭,马车轱辘滚滚,很快便驶离了客栈。
而客栈里,等那三个丫鬟折腾完出来,早已不见了花甜一行人的踪影,再摸向腰间,才发现腰牌不翼而飞,顿时慌了神……
如此三番两次,那些大部分的眼线终究被甩在了身后。等他们气喘吁吁追到皇陵门口,却被守陵卫士以“无腰牌、不识身份”为由,拦在了门外。
一进皇陵,为首的老嬷嬷便屏退了左右,声音低沉而恭敬:“太后娘娘,请随老身来。”
花甜与清韵跟着她走过几段长廊,两侧的宫灯昏黄,映着斑驳的墙壁,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
穿过几道拱门,总算抵达一座静谧的殿堂。殿内香烟袅袅,供案上的烛火微微摇曳,两个灵位静静立在中央,鎏金的字迹在微光中泛着冷寂的光。
花甜与清韵上前,对着灵位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直起身时,花甜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纸信,递到老嬷嬷面前,开门见山问道:“嬷嬷特意传信唤我们来这皇陵,究竟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