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花甜指尖捻着羊毛封皮的卷册翻查历代皇陵旧记，刚勾住书页便觉内里藏着异物，轻抖之下一张纸飘落在案，竟是封未拆的信。

信纸崭新泛着浅米色，和典籍的暗黄褶皱格格不入，分明是有人刻意夹进去的。信上字迹仓促却工整写道“恳请太后亲驻太后皇陵三载，另有要事需晤面陈说，得见之日，当面谨谢”

老嬷嬷眼尾一挑，清韵还没回过神，指尖刚攥紧拳头要上前，迟了不过两息，花甜的手腕已被她稳稳扣住，指力沉得没半分松动。

“莫慌张，风蚀骨毒……所幸毒还不深。”她指尖搭在花甜腕间，指腹按脉，神色沉凝。

清韵这才定神细看，老嬷嬷站姿笔直，呼吸匀得没有半点起伏，气稳如钟，分明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绝非寻常宫人。

正揣着疑惑琢磨她的真实身份，对方已抬手勾开花甜袖口，指尖点向她手肘内侧，那里藏着片不起眼的淡红印子，边缘泛着细小红疹。“此为慢性毒，初触皮肤红肿瘙痒……日久畏寒，长至一两月脏器衰竭而亡，死状似风蚀劳损，无半点下毒痕迹。”

这话落音，花甜指尖猛地一顿，清韵瞳孔微缩，两人皆是错愕。

清韵心头一紧，慌忙撩开自己袖口，手肘内侧竟也有片一模一样的红痕，连红疹分布都分毫不差。

“多谢前辈，这红痕已现多日，只当是蚊虫叮咬，竟没放在心上。”花甜垂眸盯着红痕，语气带了几分后怕。

“还是大意了，到底是谁下的毒，又藏在何处下的手？”清韵攥紧指尖，指节泛白，暗咒一声。

“宫里腌臜手段多如牛毛，吃的茶点、用的香膏，有些毒物藏得极深，便是银针也试不出来。”老嬷嬷眸色沉了沉，语气淡却带冷意

“前辈怎知我们中了毒？”花甜抬眸望她，眼底满是疑惑

“这毒配比不及正宗风蚀骨毒烈，却更绵长，若是年幼时中了，拖个二三十年毒发也不稀奇。”老嬷嬷缓声道

花甜心头一跳，语气发颤：“莫非先皇后她，也是中了这毒？”

“没错。”

花甜骤然明了，这便对得上了。自前两位骁勇善战的太后之后，到唐渝皇后那代，符合身份的人皆突然离世，太后之位空悬多年。她不过奉旨来补空缺，竟也躲不过暗处暗算，对方心思未免太狠。“可本宫虽读书不多，也知历代皇权之争皆为皇位，这区区太后之位，有何值得忌惮？”她蹙着眉，满是不解。

“因历代太后册封后，皆能习得我花家宗学。”老嬷嬷抬眸望她，语气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