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檀香袅袅,阴影在金砖上投下深浅交错的纹路。
“哦?你说太后有意去守皇陵?”唐牧指尖摩挲过泛黄的奏折边缘,啪地一声轻合,墨字在日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千真万确!”苏公公佝偻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笃定,“奴才打听到,太后近日总在深夜翻看重修皇陵的典籍,定是诚心要去的!”
“如此甚好。”唐牧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这黄毛丫头总算开窍,早这般识趣,他也不必在朝堂后宫间大费周章。
窗棂透进细碎的日光,映着案上半盏冷茶,水汽氤氲着朦胧的影子。
“小姐,此举太过冒险,你当真想好了?”清韵眉头拧成川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此乃暗藏锋芒。”花甜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沉静如潭,“如今你我在这皇宫,敌暗我明,能活到今日,不过是唐牧忌惮民间苛待太后的流言。若借这次守先太后皇陵积攒民望,又能暂避锋芒,拖个三年五载,又有何妨?”
“小姐想得确实周全。”清韵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
“宫中束手束脚,耳目比蛛网还密。”花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墙外的飞檐翘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此番出宫,说不定能寻得破局的转机。”
出发当日,宫道两侧的宫灯还未撤去,晨雾中透着几分寒凉。
唐于辰小手死死攥着花甜的衣袖,眼眶泛红,鼻尖抽噎着,委屈巴巴地拽住她不肯放:“太后奶奶,于辰把玉衡让给你便是!你为何要走,还要去三年这么久?”
花甜抱了抱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柔得像云:“于辰乖,本宫并非为了玉衡。是感念前几任太后庇佑百姓、安定朝廷,一片孝心才主动请命,与旁人无关。”
好一番软语劝慰,唐于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出城的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轻响,渐渐驶远,隐入晨雾,仿佛化作水墨画中的模糊墨点,慢慢淡去。
城楼上,风卷着细碎的尘沙,吹起少年的衣袂。玉衡凭栏而立,腰间的扇骨相撞发出清越的脆响。
“主上,太后娘娘托你养猫便罢了,为何还要问你俸禄多少?”星云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她这是要富养。”玉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何为富养?主上的月俸本就……”星云话未说完,便被玉衡打断。
“所以,你也得贴点。”玉衡笑着转身,衣袂扫过城砖上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