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就对了。”白远向她侧过脸,冷笑一声,“人生这东西,就是让你用来后悔的,你不后悔,自然有人能让你后悔。”
我迟疑道:“……你在劝人?”
“我在教她做人。”
白远即刻起身,两指摸着自己下颚深处,由指甲划开裂缝,扯下了那张仿真脸皮。
苏亦芸的神情从困惑变为惊恐,她几乎无法转移视线,不断的向后退去。
“你……你是……S01?!”
“作为一个叛徒,你该庆幸能碰上我。”白远维持着那副阴森可怖的笑容,向她一步一步的逼近,“这样,你就永远不用后悔了。”
苏亦芸连声叫道:“你别过来!刚才那些人说不定还没走远!A组早就散了,你不能……”
对方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从兜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交到她手中。
“卡里有三百万,密码六个六,苏家的东西归我,你不再是苏家人,拿上钱,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苏亦芸:“……”
我:“……”
苏亦芸拿着钱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白远还是那个白远,总能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谁让他是那个S01呢?
我低头拾起地上的信纸,一边阅读,一边问道:“她好歹算你半个妹妹,你不打算跟她说实话吗?”
“谁?”白远瞥我一眼,相当冷漠的说,“苏亦寒没有妹妹,以后也不会有。”
还记上仇了。
不过,好在没带高寒过来,不然这一院子乱七八糟的关系,闹到明天都不会结束。
算算时间,高寒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
正午刚过,文梁一脚跨进院门,抬头便撞上守在门后的白远。
白远伸手按住他的左肩,轻而易举的将那张面具扯了下来。
“你怎么……”高寒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我,声音戛然而止,“你们?”
总算有个说话的时机,我轻咳一声,直接说起结论:“你妹妹已经走了,这次她应该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题外话说完了,接下来是正事。”
我接着指向花圃上的保险箱:“你爹——不是说我,是说你亲爹,给你留了这么一箱嫁……遗产之类的玩意,旁边有封信,你自己看吧。”
高寒许久没说话,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大概是想通了前因后果,上前拿起了那封信。
我曾设想过高寒看到这些是什么反应,但没想到,他的表情几乎没有波澜,一切都是如此寡淡无味。
高寒了无生趣的问道:“都结束了,是吗?”
“还没有,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转身看向里面的房屋,这地方不算太大,但用来埋一个价值不高的保险箱,实在是大材小用,苏子臣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记得我们在当铺找到的东西吗?”
高寒一时愣了神,从包里取出木盒,钥匙依然用绢布包裹着。
那边的白远一直没说话,再转过头,他已经进屋翻箱倒柜了。
屋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家中陈设与以前的苏家相似,大部分家具都保存完好,仅仅只是顶上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