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手里看了看,困惑道:“你从哪弄来的?”
“厂长兜里。”他毫不在意的说着,似乎还挺自豪。
行,回头把这锅也甩给徐有山的打手。
附近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的亮着,停车场在马路对面,几乎照不到光亮,我找了一大圈才找到那辆二手大众。
这几天不是开破车,就是在找破车的路上,我是跟破车过不去了。
·
回到那条商业街,包子铺果然关门了,但大部分店铺都还亮着灯,尤其是我提到的那家奶茶店,许多外卖员从门口进进出出,几乎没有机会喘息。
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坐在最里面,桌上两杯奶茶,很贴心的点了半糖。
陶久懒得进店拆穿他,借口挪车去了附近的停车场,我只好独自一人走进去,坐在文梁对面的位置上。
“快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老板!”文梁从容不迫的将奶茶推到我面前,说道,“我联系到包子铺的老板,他说,有人每年都给他汇款,要求餐具用定制花纹,花纹的图样从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从来没变过。”
“这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对此完全不意外,但他这种高智商生物,应该不会只查到这个程度。
文梁还没说完,看我不为所动,又继续说:“以前银行卡和网络还没有普及,汇款人经常是以寄信的形式和老板沟通,信上就有他的地址。”
“你要到地址了?在哪里?”
这倒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河北,但不算太远,明早之前能过去。”
“走。”
我将奶茶一饮而尽,连话都来不及说,飞快的走向店外。
陶久把老钱的破车停在路边,远远看着疾步走来的我,很快发动引擎,打开了车门。
“有没有地址?”
“等等,我马上发给你!”
文梁紧赶慢赶的跳上后座,在地址栏填上一长串地名。
随着汽车行驶留下的巨大轰鸣声,我逐渐静下心,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文梁。
他的状态有些焦虑,双手始终无处安放,眼神飘忽。
再看开车的陶久,情绪稳定,面无表情,镇定得有些过分。
“哎,陶久。”
陶久回道:“什么事?这条路我不熟,要专注点。”
我继续问:“你怎么偶遇S14的?”
“……”
陶久没有回答,一心盯着眼前的路。
过了好几分钟,他忽然看我一眼,说:“你刚才问什么?”
我倚靠在座位上,合上眼,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哦,没什么,有点无聊,随便问问。”
嗯,上贼车了。
我没办法在眼皮打架的情况下继续思考,这次合眼直接睡了一整晚,中途无人打扰,梦里格外清静。
再睁眼,地方已经到了。
文梁去街上买早餐了,陶久靠在驾驶座上,抱着胳膊,好像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