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我、我就是怕你一个人有危险!总之我不走!我就要跟着你!”
对方给的期限是三天,时间很紧,我实在没心思赶他下去,只能载着他驶出梅园。
文梁见我不再反对,终于安静下来,一路看着车窗,没再说话。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并不知道苏子臣把东西藏在哪里。
严格来讲,我根本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四个一模一样的保险箱,将顺序打乱后随机发放给那四个人,只有他们自己可以查看内容,这个秘密可以传给下一代,但条件是继续保密。
这就是陶久所关心的,破碎的玉石的去向。
其中一个保险箱装着玉石,而另外三个保险箱装着同样重要的东西,一张古老的地契,一对神秘玉坠,一把生锈的钥匙。
不管那绑架犯想要什么,我猜他一定已经追查了另外两家,而苏家人下落不明,他只能找到杜云这个源头。
可惜他想错了,杜云本人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有办法。
苏子臣的处事方式比较严谨,以防出错,通常会给自己留下提示,所以线索一定在他平时常去的地方,店铺、饭馆、茶楼,都极有可能。
·
路上绕了七八条街,我将车停在一条商业街后面,顺着小巷走到尽头,是一家破旧的当铺。
“老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文梁跟在我身后,一路四处张望着。
“很多年前,苏家面临破产,处处碰壁,杜云以苏子臣的名义典当了一样东西,这钱就当做是投资。苏子臣承诺,一旦将来生意有了起色,他就会亲自来北京赎回东西,送还给杜云。”
我在门口张望了一阵,店里堆积着成山的杂物,看样子是许久没有生意。
看店的是个头发稀疏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后的摇椅上,正听着电视里播放的戏曲。
文梁还在琢磨着刚才的话,追上来问道:“老板,那苏家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知道?”
“我?我人缘好啊。见的人多了,你也会知道。”我对他瞎说一通,随后推门而入,“阿姨好,我来赎样东西。”
文梁还是一脸似懂非懂,低声嘀咕道:“好像也不对啊?那是杜老板当的东西,电话里那人说的是苏家……”
电视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曲,老太太伸手扶了扶老花镜,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才向我转过头来。
“你是说——赎什么?凭证带了吗?”
我怕她看出破绽,装作心急如焚,快言快语道:“91年3月,苏子臣,他是我爸,在这里当了一套金饰,后来家里出事,我爸妈都不在了,凭证也没了,能不能帮我查查,那套金饰还在不在?”
“——苏什么?”
“苏子臣,我爸。”
老太太眯着眼睛,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往杂物堆瞧了几眼,不一会儿,她抽出一本泛黄的账簿,开始一行一行的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