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然撅起嘴:“那、那就和上次一样,只写事实,写凶手和被害人的恩怨总行了吧!”
“你……很会找事,说不过你,我去看看屋里的情况。”
高寒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居然就这么进屋了。
陶久这会儿开心的很,嘲笑道:“谈判大师惨遭滑铁卢。”
“你也别乐,我们被她耍了两次。”我有点看不下去,当场给他泼了盆冷水。
姚安然注意到我们的神情,委屈巴巴的解释道:“两位老板,别生气啊!我这是怕你们被卷进来嘛!”
早该想到,她有这两位大头撑腰,自然也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忙,说到底,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我面无表情,很快答道:“无所谓,只是多走了几步路,碰上个不想见的人,心里有那么点膈应,除了这些都挺好。”
一开始没动手,是在顾虑马瘸子,现在没动手,则是给白远留些面子。要是我单独在哪条小道上碰到高寒,他至少也要断条胳膊。
说来也怪,一个是品学兼优的高材生,一个是疯癫成性的千年寒冰,这两人能碰到一块,我想都不敢想。以至于现在看他们畅通无阻的对话交流,那场面简直诡异极了。
“哎,肖老板你消消气!不如这样,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呀!”
姚安然十分殷切的望着我,真的将手机递了过来。
“都行。”
我草草了事的在她手机里输入号码和名字,拨通挂断。
她拿回手机,来回滑动自己的通讯录,突然发出一声疑惑:“我好像见过你号码啊!你不是我哥手机里那个百分之九十吗?”
“什么百分之九十?”陶久起身凑了上来。
姚安然用手挡住脸,压低了声音:“是我偷偷看到的,他给别人的备注都是乱码,比数学题还烧脑,肖老板是90%,我嫂子以前是99%,现在是100%,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一时觉得心肌梗塞,转头问陶久,“屋里怎么还没好?我赶时间。”
陶久同样沉着脸,主动走到门口:“确实,我也赶时间,先进去看看。”
“啊?你们怎么不理我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嘛!”姚安然在后面拼命呼喊,然而,并没有人想回答这个问题。
陶久敲了敲门,还没来得及向屋里问话,高寒便将门打开了。
“可以了,都进来吧。”
马瘸子坐在正中央的木椅上,胳膊的伤处缠着布条,已经止了血。他取下脸上的黑布,神色镇定不少,驼背是装出来的,右半张脸的烫伤却是真的,从太阳穴到脖子,皱巴巴的一大块,看上去格外狰狞。
白远斜坐在桌上,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正在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他没有用武力施压,这种情况难得一见。
陶久觉得很是奇怪:“这是用了什么法子?神经病被治好了?”
白远没有反应,淡然道:“只是聊了几句。”
陶久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没看出来,你会跟人聊天?”
白远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继续研究手里的圆珠笔。
“你们几位,想知道化工厂发生的事,是不是?”
马瘸子缓缓抬起头,嗓音依旧沙哑,吓得姚安然紧紧握住门把,随时准备逃离。
“我们需要真相。”我第一个答道。
“……好。”马瘸子扶着胳膊,身体向椅背靠去,“我来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