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久点点头,向我打了个手势:“OK,那就换专业的人来办。肖老板,带上你的打手,咱们去上门讨债。”
这话只是在调侃,不过他的语气还真挺像□□讨债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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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傍晚,陶久在外面不厌其烦的按着门铃,屋里依然没有亮起灯光。
这种拖欠房租的事情见多了,“人间蒸发”的案例倒是头一个,再次确认对方没有回音后,陶久取出了备份钥匙。
我踏入门内,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日光灯。
“你确定吗?新闻记者,说不定有什么案件隐私……”
陶久则心无愧疚的说:“来都来了,逃债就追杀,失踪就报警,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
我懒得理会他的调侃,一间一间的打开房门,找到了姚安然的卧室。
姚安然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东西总是到处乱放,床边摆着一张简易小桌,所有资料都堆在上面,随时会被一脚踹飞。
那些资料都是关于一起58年前的屠村案,有的是网上传闻,有的是案件报道,还有她自己对案子的推断。最近警局正在重新调查,看起来,这女人是偷偷摸摸去了现场,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陶久大致看了眼资料,皱眉道:“安眠村?听着就不太吉利,她最好别在村里永远安眠,我这还要收一年的租。”
“你该盼她别被真凶抓到,这种人设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
我将视线投向别的角落,化妆台、女人的衣物、未开封的零食,没什么特别的。
“那是58年前的真凶,除非是你们S组的人,否则活在世上的几率不大。”
“拜托,这案子太离谱,跟S组扯不上关系,就算是白毛……”
我一顿,心里忽然没了底,不是我故意安罪名,这么离谱的事,白远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到底还是有了隔阂,有时候,总觉得他瞒着很多事,我原本有机会去问清楚,可现在已经迟了。
太迟了。
正想离开,屋外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四五个人堵在门口,连着叫唤了好几声。
“小记者——小记者!知道你在家,乖乖滚出来吧!”
让不在屋里的人滚出去不太现实,待他们停止砸门,我和陶久一齐走了出去。
领头那人是个黄毛,扛着一根比胳膊还粗的铁棒,后面跟着四个混混,纹着花臂,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手。
“小记者在哪儿?”
那人比划着开打的姿势,脸上尽是阴谋诡计的表情。
不等陶久开口,我敲了敲身后的门,坦诚道:“巧了,我们是来讨债的,比你更想知道她的去向。”
“讨债?”黄毛向身后打了个手势,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怎么,你们是放贷的?”
“房东。这小丫头片子欠了一年的房租,联系不上人,屋里没留下一分钱。你们又是什么人?”
“秦四爷的人。”黄毛将铁棒扛回背上,“小丫头上个月说好的,找到地方就给四爷报信儿,结果收了四爷的钱,转头人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