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什么笑点,但我偏偏控制不住嘴角,莫名的笑了出来。
陶久“啧”了一声,又说:“笑什么?赶紧回去洗澡。夜宵在茶几上,别饿死在我家。”
“好,知道了,下次私奔一定提醒你。”
我试图用宠溺的语气把话说出口,可实际却是一种敷衍到极点的感觉。
“还敢有下次?”
他想说的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大概就是“敢有下次我就把你赶出去”、“别想和别人私奔”之类,不过,十有八九是在开玩笑。
我怕他说着就当了真,连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打住,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那就对了,回屋。”
他算是消了气,进屋的路上一连打了三个哈欠,摸到沙发就坐了下去。
茶几中央放着一盒炸鸡,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失去了温度,用微波炉重新加热后,才勉强挽救了鸡肉的口感。
在此期间,陶久靠在沙发上摸着手机,几乎到了昏昏欲睡的地步。
今天的遭遇使我有些混乱,甚至不太愿意向他提起其中的细节,我到浴室仓促的洗了澡,脑中依然残留着那个人的回声。
“他”是当年北浦的贵族之一,或许,“他”就是导致南北区分裂的核心人物,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临死前见到的那一面。
现在想来,历经三百多年,那人依然隐藏于幕后,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操控贵族,还有我们——这些只需三言两语就会分崩离析的神明。
我拿出手机,将今天发生的事发给了命运,他的回复非常迅速,是个简洁明了的“好”字。
此时已经将近十二点,我懒得去猜测他到底有没有看懂,随手把手机丢到桌上。回头望去,陶久刚从梦中苏醒,正在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指了指楼梯,无动于衷道:“看我干什么?上楼睡觉去。”
陶久揣摩了半天,回答得格外认真:“我看你今晚不大对劲,好像没有那种攻击性。背着我喝酒了?”
“说什么呢,我哪回喝酒没告诉你,什么事都没有,真要睡了。”
原本打算潇洒的走上楼梯,但陶久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让我忽然没了睡意。
“……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没有面对着我,显然是对自己的想法不太自信。
“是,都想起来了。”我几乎在同时说出口。
陶久脸上一怔,终于站起身,几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
看这架势,像是要把我暴揍一顿,可惜我猜错了。
“这种事你不早说?我就寻思你平时话没这么少,这回记住了,别再把酒后干的事推到我头上,你说我这五年接了多少锅?全是你小子干的!得了,去睡觉。”
他絮絮叨叨了一阵,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拽着我往楼上走。
我知道他心里有诸多不满,以前是为了遮掩我酒后的诡异行径,现在没有了隐瞒的意义,他自然就将长久憋在心里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给他甩了一口大锅。
早该结束那荒唐的废物人生了。
这是在入睡前,我最后所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