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看你们也亏了不少,这样吧,我出九百,怎么样?”
“这价格……”杜云假装沉思了一阵,试探道,“老板,不如九百五吧?”
“哎呀,好好好,就九百五了!”
中年人异常爽快的掏了钱包。
杜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蹩脚的木盒,故意将瓷盘装的歪歪斜斜,完全不合适的样子,郑重的交到对方手里。
为了圆这个谎,他特地低声提醒道:“老板,这瓷盘是我私底下卖您的,我老板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您可千万别传出去啊!”
送走了中年人,杜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练习数月,总算有些成效。
跟着陶伯做了一段时间生意,杜云见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为了应付一些尖酸刻薄的客人,他逐渐习惯将那种虚假的笑容挂在脸上,说话比以往热情了些,连陶伯都分不清真假。
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样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再不查清当年的车祸,真相只会离他远去。
当时的报纸为了保护家属的隐私,姓名、地址都使用了化名,姨妈曾经有司机家属的联系方式,后来拿到钱,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他时不时向外乡的客人打听附近那些村镇的名字,根据那些人的描述,自己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父母在车祸前采购了一些物资,当时他们向西行驶,正在回家的路上。按照肇事车辆冲撞的位置判断,常姓司机应该是由南向北行驶,他出发的位置或许在西南至东南之间。
不凑巧的是,这个方向约有十几个村镇,范围太大,并不能精确到常姓司机的出发地点。
无论如何,在这种线索中断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只有亲自确认。
陶伯待他很好,但这毕竟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归宿。
思前想后,杜云在店里留下一封信,信上写明了前因后果,他在末尾写道:“等到查清这件事,我会回来照顾您。”
店里还有日常工作,他花钱雇了一个可靠的学徒,耐心教了两三天,待那学徒正式上岗,他便收拾行李,离开了古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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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姓,货运司机,农村人,仅凭这几个关键信息,搜寻如同大海捞针。但他仍抱有侥幸,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那些小地方通常比较偏远,经济不发达,不过他们邻里亲近,互相熟识,找人总比市中心方便许多。
常姓司机有工作,小至店铺,大至工厂,但凡靠近那些村镇,杜云都去问了个遍。
然而这样的调查效率太低,这个常姓司机似乎住在更加偏远的地方,甚至鲜为人知。
将可疑的地点一个一个排除后,杜云把目光放到了较远的山区。山区的环境比较复杂,但村镇只有几个,找出地点只是时间问题。
杜云总觉得,或许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找到破绽,他就一定能查到那个消失的追尾司机。
他不厌其烦的穿过山林,以旅行为借口,徒步来到一个叫做千石镇的地方。
这座小镇倚靠着两座大山,不远处的河流尽头是同名的千石化工厂,许多居民在厂里打工,它也是整个千石镇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