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是我的‘裂隙’。”她抚摸着斑驳的墙面,“刚出道时不被认可,我就偷偷来这里练习。对着空无一人的厂房唱歌,在布满灰尘的钢琴上弹奏。这里见证过我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刻。”
阳光从屋顶的裂缝照进来,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而你,”她看着他,“是第一个被我带进这个裂隙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谢谢你让我看见完整的你——不仅是聚光灯下的沈星,还有在这个破厂房里坚持梦想的沈星。”
他们坐在落满灰尘的台阶上,分享着一瓶水,像回到大剧院的后台楼梯间。
“知道吗,”她说,“我最近常常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直播。那时我们都还在小心翼翼地计算安全距离,用半真半假的话语试探彼此。”
“而现在,”他接话,“我们学会了在规则的裂隙中,找到属于我们的自由。”
离开时,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穿过厂房的每一道裂缝,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圣殿。
回程的车上,她突然说:“下周我要去山区做公益直播,大概一周没有信号。”
“去哪里?”
“凉山。教孩子们唱歌。”她微笑,“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他点头:“我去北京录《夜航》年终特别版。”
又是分别,但这次不再有不安。就像两颗行星,即使运行在不同的轨道上,也共享着同一套引力法则。
当晚,周屿在《夜航》的特别节目中,播放了在废弃厂房录制的合奏片段。没有说明地点,没有解释缘由,只有音乐本身。
节目最后,他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破旧的厂房,那里存放着最初的梦想和最真实的自己。而最幸运的,莫过于遇见那个愿意带你走进他的厂房,也愿意走进你的厂房的人。”
沈星在进山前的最后一刻听到了这段话。信号即将消失前,她发出最后一条信息:
“愿我们永远做彼此裂隙中的光。”
信号中断,但她知道,这句话一定会抵达该听见的人。
在北京的周屿看着这条信息,微笑起来。
裂隙不再是需要隐藏的缺陷,而是让光照进来的入口。在这个真真假假的世界里,他们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相处方式——不做完美的偶像,只做真实的自己,在彼此的裂隙中,找到相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