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时月姐姐,你等等我!”
“时月姐姐——”
时月命人撤了宴席,送走乐师后,府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远处高墙有一抹身影如鹰隼般监视着王府,见王府那一抹黑影出来,那人立刻机警,辨明了方向后便消失在夜色中。
姜潼是戌时三刻走的,又过了一个时辰,王府的门被叩开。
来人身穿黑色官袍,袖间及衣服下摆都绣有金鹰纹,配绣春刀,戴官帽。身后跟着十几人,身穿黑色银鹰纹袍服,阴森森站在为首之人两侧。
见门一开,都盯着时月。
阵仗之大,时月也愣住,木在原地。
“我乃承影卫同知赵立,奉圣上密旨带西陵侯之女姜潼回京问讯,姜潼何在?”
赵立拿出腰牌和驾贴,问话间掷地有声,带着压迫的威严。
时月这才将人往前堂引,院前下人们还端着碗盘进进出出,平时也见过西陵军穿梭园中,可这两道未披战甲却进退有素,肃杀之气冲出几里的卫队不禁引得人侧目。
彩蝶是个有眼色的,眼下被挡了路,又看时月姐姐脸色转下,她自觉避开路低下了头。
到了前堂时月要奉茶,刚拿起茶壶被赵立打断。
“姜潼何在?”
时月打了个寒战,茶壶放回壶承时偏了位置。倒不是被他吓到,承影卫奉诏办事不必盲目惧怕,只是如今姜潼的的确确不在府上。
“回同知的话,我们郡主一个时辰前就出府了,现下不在府上。”
“那她何时回?我就在此处等。”
赵立不罢休,追问。
片刻的静默,赵立察觉了眼前这个人有所隐瞒,目光冷下几分。
“你最好想清楚,圣上要不到人的后果,不是你们王府几个下人所能承受的。”
“郡主她在回京的路上,走的官道,离出发将近过了一个时辰,大人若快些,想来还赶的上。”
时月按实交代。
赵立没有思索,带着承影卫乌泱泱走了。
时月被抛在身后,她一动不动,只是望着没被合上的那道门发呆。
姑娘最快也刚出西陵城,天都那边动作快得异常,圣上派了承影卫,这件事终究不能善了。
眼下局势被动,除了向上苍祈求自家主子和王爷能化险为夷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姜潼的,必须先裘争一步,护住王府下人,况且府里还藏着一个关键证人。
“还是要走到那一步么?”
时月问了问自己,很快有了答案,彩蝶来到她身边,她将彩蝶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彩蝶,你去让门口的小厮锁好门,把大家都召集到前院,切记,一个都不能漏!要快!”
前后相串,就算再傻的人也要猜到王府出了事,彩蝶重重点了头跑出门外不敢耽搁分毫。
片刻后,前院下人们聚齐排成不怎么方的四方阵左右前后窃语。
“是府中有人偷盗了吧,敢在郡主生辰当天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没眼力见。”
“你胡诌,没看今天来的都是穿玄鹰袍的承影卫,定是比人命关天还大的大事,不信就看。”
“老赵,你又懂了?到底是念过书的,官爷认识不少啊!”
阶上,彩蝶和一名侍女搭伙儿搬来一张高脚桌,一只木匣子被摊开放在桌面上,夜里起了风却还不算大,里头的纸页将掀未掀,被吹起一角又落下。
时月站于阶上,台下顿时肃静,彩蝶很快清点人数后点头以示传达。
时月正色宣告:
“诸位,眼下事态紧急,不得不突然召大家来此,也属无奈。”
立即切入正题:
“几日前王爷驰援宣城突遭叛变,眼下被奸人裘争陷害下落不明,郡主得到消息后疾驰天都面圣,眼下将才出西陵城。
大家刚也看到承影卫来了府上,说是要缉拿咱们郡主,王府也很会变得不安全,所以,我将替郡主担起保护大家的责任,书房的密道已开,老弱妇孺在前,武婢侍卫随我断后,走时会结清诸位上月的例钱。此外,府里的碎银也足够预支下月的例钱,所有人领完自己的卖身契后按我说的排好队。
私自离开队伍收拾包袱者,杀。
胆敢煽动人群骚乱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