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带着简宁的手臂,将绿色小球顺利击过网。
腕上的热度离开,简宁侧头,见徐淞原走出场地,拉了个手推车过来,里面装着满满一筐绿色小球。
“简宁同学,继续。”徐老师点名不认真的学生。
“……”简宁收回视线,继续挥空拍。
等他熟悉一点握拍的手感,徐淞原才开始给他喂球,简宁是个好学生,不到三十个球,他挥拍的动作就已经算得上标准。
球拍从右侧挥舞,拉过一道优美的线,到达左肩膀,柔软发丝随着动作在阳光下飞扬起来,熠熠发光。他比例尤其好,腿长手长,简单的击球动作做起来也赏心悦目。
徐淞原目光一直集中在他身上,不吝夸奖:“真棒。”不知道夸的是球还是人。
简宁杏眼微眯,不动声色抬了抬下巴。
击球初步掌握,简宁便开始练习自主发球,这个有难度,绿色小球看着轻巧,却极其不听使唤,往各个方向到处飞,就是飞不到发球区。
手推车里的网球逐渐见底,简宁呼吸微喘,脸颊泛起薄红。
场地中,徐淞原捡回满场滚落的球,一一丢回手推车里,他抬起眼皮,看见简宁黏在后颈上的湿润发丝,出声提醒:“先休息一下?”
嘭,又一个小球飞了出去,简宁拎着球拍,抿唇。
像只不服输的小猫。
徐淞原无声笑了笑:“今天的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你比大部分人都做得好了。”
可简宁不想做大部分人,他扭头看向徐淞原,一脸倔强:“能再给我做个示范吗?”
这样的表情,比刻意的无辜更让人难以拒绝。
“当然。”徐淞原说。
他接过简宁的球拍,侧身站到底线位置,一边动作一边给简宁讲解:“找准重心,抛球的时候左手打直不要弯曲,右手腕内扣,球拍不要往后倒,蓄力——”
右手带动腰腹力量,如一张拉满的弓弦瞬间释放。
“击球。”
啪!
清晰的断线爆裂声响彻球场。
校内超市随手购买的便宜球拍,在时速超230km/h的发球重炮手里,壮烈牺牲了。
简宁惊奇眨了眨眼,看向凝固的人。
徐淞原:“……”
高处忽地传来一记响亮的口哨。
“原哥,好猛!”
简宁闻声看去。
看台顶部站着两个人,一个脑袋圆圆笑出一排整齐的牙,见他看过去还热情地挥了挥手,一个刺头表情很臭,抱着手臂像有人欠了他很多钱,落到简宁身上的视线不太友善。
嗯?
简宁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重新放到弄坏他球拍的罪魁祸首身上。
“徐老师,现在怎么办?”
徐老师捏着断裂的球拍,有点崩溃。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弄坏简宁的东西了,有关简宁的一切,好像都这样脆弱,总是被他弄坏。他背过手,不太想让简宁看到罪证。
“我去拿我的球拍过来。”徐淞原说。他还有几个备用拍,放在球馆更衣室里。
话落,不等简宁反应,徐淞原便自顾自迈开长腿,顺着台阶向上跑去,顺带赶走了那两个围观的,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简宁视线里。
简宁浅色的唇弯了弯,站了一会儿,走出场地,在看台座椅上坐下,拿起水瓶刚喝了两口,身后响起明显的脚步声。
这么快?
他回头,却不是徐淞原,那位脸很臭的刺头,正一步步从阶梯走下来。
看着来者不善啊。
简宁缓缓起身。
刺头在距离简宁三步之外的台阶站定,开口,讽刺意味儿十足:“艺术学院的,‘院花’?”
莫名其妙的敌意。
简宁压了下眼皮,没说话。
见他沉默,王骁耸了耸肩,毫无诚意道:“抱歉啊,开个玩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简宁扯了下嘴角,嗓音轻缓,“当然。”
但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刺激到了对方。
王骁蓦地拉下脸色,再一次靠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简宁,你狩你的猎,我管不着。但我奉劝你别去招惹徐淞原,他是要打进最高赛事的职业运动员,别挡了他的路。”
……哦,原来是事业粉。
简宁指尖放松,缓缓拧上瓶盖,脸上带了几分真诚的疑惑:“招惹?”
王骁嗤笑:“狐狸尾巴都没藏好,还装,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那一副做派完全就是在钓队长。
“哦?”简宁对上他的视线,慢悠悠道,“这么会看,你也是gay?”
王骁额角一抽:“我他妈是直男!”
“你是直男,关徐淞原什么事。”
“他当然也是啊!”
简宁歪头看着他:“你怎么证明他是,你试过了?”
王骁跳脚:“靠,当然没有,我说了我不是gay!!”
“哦,知道了,直男。”阴阳怪气。
王骁无能狂怒:“简宁!!”
声音之大,吼得拿了球拍回来的徐淞原几步跨下台阶,将简宁带到身后:“怎么了?老二,好好说话。”
“他——”
简宁从徐淞原身侧歪出一个脑袋:“开个玩笑而已,你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