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王骁有口难言,他被茶了,他居然被一个男人茶了他妈的!
在老大的视线压力下,王骁咬牙切齿回答:“当,然。”
徐淞原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简宁。
怎么了?
简宁无辜对视,不好意思,好像gay到你队友了。
“……”徐淞原看不懂简宁的眼神,可他了解王骁的气性,总归不会是简宁的错。他回头,拍了拍王骁的肩膀,“老二,收收你的脾气。”
发球重炮的手劲不是开玩笑的,王骁一脸扭曲。
“是他吗,是他吧!三千一晚那个富婆?!”
“大头哥你说句话呀。”
看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简宁目光移过去。
阶梯口挤挤挨挨全是尾随着徐淞原前来凑热闹的人,一个两个眼神发亮,灼热目光纷纷落在简宁身上,你拐我我拐你地小声蛐蛐。
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大概能猜到。简宁若有所思,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体育学院了?
呵。
最后,还是潘大头打了头阵,他下了台阶,走到简宁面前,大大方方跟人打招呼:“简宁你好!”
“久仰大名。我是原哥的队友,潘达,你可以叫我大头。”
他这外号倒是起得十分贴切。
简宁视线在大头莫名眼熟的圆脑袋上扫了一圈,礼貌回了句“你好”。
许是有人起头,挤在阶梯口的一众队员争先恐后围了下来,顶着徐淞原的黑脸,七嘴八舌向简宁做自我介绍。
“嗨你好,我叫大庆,大庆油田的那个大庆。”
“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系阿桂。靠,你真系靓到冇得顶啊。”
……
一副非常不值钱的做派,逐渐被挤到边缘的王骁牙都快咬碎了。
而简宁骤然被陌生的热情和善意团团包围,淡定如他,也有了些许僵硬,他抬起右臂,正要握上向他伸来的几双手,腕骨却在中途被灼热的大掌按下。
背脊很宽的人,移动半步再次挡住简宁半边视线,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把挤得太近的人群隔开。
“安静点,吵到人了。”徐淞原语气很硬。
换作平时,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队员们都不怎么敢造次了。可这一次,或许是老大身后站着的人给了他们勇气,他们居然奇迹般没有感觉到压力,安静不到一秒,又开始叽叽喳喳。
“简宁简宁,听说你是画画的,画的是大卫的那种画吗?”
“大卫是那个遛鸟儿的吧,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多芬。”
“我还清扬呢,不懂就上一边儿去!简宁你画小人儿吗?缺模特可以找我啊,我八块腹肌!”
网球队一众队员眼神发亮,对简宁充满了好奇心。
这就是大头哥嘴里要“三千一晚”包他们老大的富婆啊,长得真好看,老大赚麻了呀!
简宁:“……”
他这网球到底没能继续练下去,徐淞原赶了几次都无果,最后还是教练来叫的人。
临走之前,潘大头眼疾手快要了简宁的微信。
“我拉你进群,以后常来玩啊!”
简宁还没太习惯这样的热情:“……你们的群,我进没关系?”
潘大头表示那能有啥关系,不是训练群,就是个吹水群。
简宁:行叭。
他通过潘大头的好友认证。
‘大头熊猫’添加你为好友。
‘大头熊猫’邀请你加入了群聊【富婆养生会所vvvvip群】
群公告:三千起步,低了不服务,谢。
【大头熊猫:出来接客了!@所有人】
【一号技师Tony为您服务:哪里,富婆在哪里!】
【我才是头牌:超过三千一晚我马上去按摩脱毛一条龙,保证蓬松柔软香喷喷,姐姐请为我留牌,啾咪~】
“……”
杏眼眨了眨,看向身旁唯一没有离开的人。
“你们队里的画风,一直都这么,”简宁停顿两秒,才选了个合适的词,“活泼?”
徐淞原耳根红红,咬牙解释:“他们……见到生人有点激动,你别介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群聊想把群名改了,却发现自己不是管理员。
?
他要揍人了。
“不介意。”简宁弯了弯眼,而后目光停留在群聊里重复出现的‘三千’上,若有所思。
“徐淞原。”
“在。”
“‘三千’是什么特定的金额吗?”简宁不懂就问。
徐淞原却不敢答。
没听到动静,简宁抬头,品了品徐淞原的面部表情,又低头看了眼群名和群聊,接着又抬头看徐淞原,反复几次,终于开口。
“徐淞原。”
“……在。”
简宁盯着人,眼里盈满笑意:“请问,你的起步价是多少钱?”
想买。
时隔两年,徐淞原再一次从同一个人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耳根未消的红晕范围更大了,他压低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地喊了一声:“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