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死人就是死人啊,死了的人,有什么亏欠呢?可我看你们过得那么好,我就觉得黄锦死得不值。”
张琳笑着弯了眼睛,由于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就扼住了玉珍珍的脖颈,然后她斜斜地扫了眼方南寻,尽管对玉珍珍很是嫌弃,还是趁着他们交流的当口,把玉珍珍当成个皮球放倒在楼梯间,俯身用鞋踢了下去。
咚——
咚——
玉珍珍感觉自己就要吐出来了,浑身都痛极了,可好在她是捂着头的,所以没有磕碰到哪里。
她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但这个点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没有学生在。
玉珍珍的情绪濒临崩溃,她想到方南寻人还在楼上,就逼着自己踉踉跄跄地挪着步子,拼命地想方南寻还不能死的,他还不能死的,边想着去找老师。
所幸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有上锁。
是的,是的,她一定可以的,只要可以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够到的……
意识朦胧间,玉珍珍感到自己好像够到了一双鞋。
触感很新,但尺码不像是老师的。
“呀,珍珍,你怎么了?”张琳的语调十分娇柔,黏黏腻腻的,“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啊?”
张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道:“老师让我来关灯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太安分。现在是不是还想着告状呢?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了,不因为什么,就因为我和你之间有差距。我的父母可都是上边儿的领导,给学校投过资,就算我真把你怎么了,左右拿不出监控证据,没有证人,你连一分的补济钱也拿不到。”
玉珍珍咬牙切齿,“张琳……你……”
张琳依然是笑着的,只是这次她的鞋跟碾过了玉珍珍的手,“别叫我的名字,要不是看你和方南寻走得近,你以为我会来搭理你吗?”
“你真的,好晦气。”她道,“所以我教你做事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玉,珍,珍。”
“别着急睡过去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救方南寻?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小忙,我们还可以做最好的朋友的,珍珍。”张琳蹲下来,手拍了拍玉珍珍的脸,“让方南寻自愿来和我交朋友,怎么样?我就放过你。我的脸不比你的更好看吗?如果我可以陪着他一起到社交媒体前面,一定会很好看,说不定,我也能拿到我想要的资源,成为童星。学习真的太没意思了,那是没钱的人需要的。”
玉珍珍没有同意,她难受地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张琳说:“你做梦吧,方南寻绝对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的。”
“哎呀,别着急拒绝。”张琳道,“你站起来可真不容易,我想你一定不想再和我白费什么功夫了吧,玉珍珍。那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是你可以交换的……那你学抽烟吧,学抽烟,像方南寻那样的人,一定会受不了的吧。”
说着,她就拿出了新的香烟,点上了火,稳稳地放进了玉珍珍嘴里。
“不够啊,还不够的。”
张琳从口袋里抽出了笔,在玉珍珍的脸上写了一行字:我特别喜欢勾搭男生,我就是下贱的女人,可以随便约会。
“你好喜欢,你喜欢得就像一条母狗一样叫,好可怜。”她拍了拍玉珍珍的脑袋,“既然你什么都不肯答应我,那就顶着这样的字出校园吧,相信路边的人会为了你发疯的,他们会撕烂你的衣服的。”
玉珍珍还想反驳什么,面前就已经是一片眩晕,就在她彻底昏过去前,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飞速跑过来,然后,她坠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没什么力气了,但意识是半醒着的。
“你是谁?这个点是放学时间,别多管闲事。”
“我哥呢。”
“你长得好像方南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女孩子,她……”
“滚。”
“方南寻就在楼上,要不要我陪你上去找他?唉,秦子瑞好凶的,我一个人,不敢上去。”
“张董事?你们家一定就会因为偷税明天破产。还有,我说让你滚,你没听懂什么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
……
他们的吵架没有分毫停止的征兆,玉珍珍沉沉地闭着眼,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也再听不进去他们中的任何言语,只是等她再醒来,就已经是在床上了。
她缓过来了神,想到救她的那个应该是方南夏。
不过方南夏是怎么知道出事了的?
可能是方南寻没有像往常那样的时间点回家吧。
她自问自答完了,想到自己的作业没有写完。
遂把张琳什么的抛之脑后,开始写起了作业,顺便把在寒假购买到的练习册,试卷,通通拿了出来,反复地刷。
直到把知识点彻底吃透。
方南夏好像说什么,张琳家会被警察抓起来蹲牢?不是很清楚,希望方南寻没什么事吧,不过他都自己去找他了,如果他出了事,方南寻的父母是一定会出手解决的。
玉珍珍想到这里还是松了半口气,打算在凌晨三点半熄灯睡觉,结果被连串发来的消息不得不提起了精神。
【人傻钱多】:晚安。
【。】:你人还好吧,没事吧?你不行转学吧。
界面停顿了很久,久到玉珍珍打了个哈欠。
【人傻钱多】:我走了,你怎么办?
【人傻钱多】:没事,睡吧,明天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