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火锅事件后,玉珍珍就没有再和方南寻有过任何的联系。
和一个人建立联系太痛苦了。
真的。
她感到庆幸,他们不是一个班级的,甚至只用上下学和辅导时间碰面。
哦,说起来,新的班级,教语文的是一个年纪不太大的老师,是班主任,她特意安排玉珍珍坐到了前三排,并分了个女同桌。
玉珍珍感觉一切都很好。
同桌的名字叫张琳,书包里面藏了个卷发用的东西,她每天都是早到的,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翻开课本,而是往包里找唇膏涂上。
值得一提的是,她一点也不嫌弃玉珍珍身上的药味,反而对玉珍珍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玉珍珍也几乎以为,日子就要这么岁月静好地过下去。
直到没过几天,那张出现在桌子上的纸条邀约。
[晚自习别走,顶楼见。]
她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顺带着捎上了方南寻。
反正大家都没有什么事,索性来顶楼吹吹风,放松下心情。
“顶楼房门老旧失修,不是什么好地方。”少年的声音似有些不大对劲,脸色也有些古怪,“你确定地点没有写错吗?”
方南寻想着,就想用他的能力进行探寻,却被少女直接拉过了手。
“你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吗。”玉珍珍道,“我觉得,张琳是个很好的人。”
说着,她顾不上什么,直接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窗。
随之而来的,是扑面的烟草味道,浸着点火被烧过的余烬感,那劣质的雾弥漫笼罩在了张琳和另一个少年的周围,旁边有很多碎裂开的酒瓶子。
“那女的来吗?”
“你放心,我已经和她混成朋友了,她肯定会来。只是秦子瑞,万一,方南寻也跟着上来了,那我们怎么办?虽然这里没有监控,我对付那个女的也没什么问题,她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教她怎么做人,大不了找点人教训一下,但方南寻可是上过媒体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对他……”
“如果你敢让我知道你对那个逼有什么感情,我也会弄你。”
“秦子瑞,我不是害怕,只是黄锦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忘不掉?那女的虽然长得丑也没什么教养,身上有股味,但就因为黄锦这事儿,你要让我做之前的事,用之前的人脉,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能用钱摆平吗?”
“不能用钱,那就找人摆,迟早把他们俩里面的一个弄退学。”
没想到张琳被分到了玉珍珍一个班。
方南寻对她的名字是知道的,因为他们之前是一个小学班的,在他上学期间,也受到过来自张琳的示好,生日邀请,只是方南寻一次也没有去。
如果现在要和她谈什么感情,明显是不可能的。
方南寻为了以防个万一,还是用了那个会带反噬的法术。
这次他读到了。
张琳认识中专混社会的纹身人,平时做的就是趁着天黑半道敲诈勒索,如果不从,就会揪着对面女孩子的头发不放,把口水,痰吐到她身上,以及故意去拧大腿上的肉,直到淤紫。就像驯兽一样,等吃过的苦多了,就会变得乖顺。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在班里面看起来安静的好学生,居然有着这样的一面。
说到底,就算是黄锦事情和谁有关系,也不该把怒火迁到玉珍珍身上。
只是那个纹身人么,拿了这么多钱,也该交出来了。
想也没想,方南寻就双手缚后比了个手势,将所见所感联通到了另一端的齐枝边上。
“好吧,小山神,看起来这次遇到麻烦了吧。”他传来的语调从容,“是西巷的花臂男吗?我在那边的隶属也说经常看到他欺负小女孩收过路费,我早就想动他了,只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和借口,既然你开金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走一趟吧。我想带上那个身份,他不可能再胡来。”
“只是你这边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太能解决的事情啊,需要特殊处理一下吗?”
“不用了,别找太多妖怪参与进来,免得又惊动他们了。”
“是吗?我想这样的事,你也已经做过了吧。白曦他们那趟回去,脸上神色都不是很好看的样子,族里人都说那个小姑娘命星薄弱,活不久,你的么,能不能回归神位也悬。”
“这些都不重要。”
“我当然知道了,只是即使你把自己的身体通过某种手段变得像极了人类,但神到底是神,和人类是不同的,你也不好用太多法术吧。我听说反噬已经在你身上出现了。一旦拖的时间久了,对你会不利。就像那个花臂男的事情,天自有因果循环,即使我们不去插手,若干年过去他也是一事无成,最终颓败。”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去走这一趟,她真的会死在上小学的年纪。齐枝,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这样的多样性。”
“够了吧,多样性在谁身上都会有。做神明的不愁吃穿,不曾了解人世间的疾苦,很多不懂也正常。老实说,我情愿你不来这趟的,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我……”
一阵尖锐的声音几乎穿透耳朵,另一端的齐枝也跟着痛苦地眯了眯眼,“我说,你这边的连接一定要连上吗?你小心一点对面的那个男生吧,他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话落,秦子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猝不及防地向方南寻扇了一巴掌。
痛。
多天不见,他刻意留的指甲长到可以在触碰的一瞬间,就直接划伤了方南寻的脸,致使它红肿起来。
方南寻知道现在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于是拦在了玉珍珍的前面,孰知张琳出手把玉珍珍捞了一把,逼退到了墙角落,令他最难受的,就是她的嘴边也叼着根烟。
“我说了的吧,我会亲自来教训你们的。因为那是你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