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方南寻母亲旁边的男人站起了身,似乎面上有些不赞同的样子,微微咳嗽了一声,打断道:“不过事情总有例外。我和白曦工作忙起来了,顾不上他,你们两个又正好在一个学校上课,相互帮扶一下,都是可以的。”
喔,他的母亲的名字好好听。
白曦。
就像天上的晨曦一样。
温柔得耀眼。
玉珍珍仍是对这笔钱财深感受之有愧,便道:“钱就不用了吧,阿姨。”
哪知她的话刚出口,白曦的反应就很是剧烈,她的眼中犹似带着一种决绝和悲伤,一闪而逝,“不,孩子,这笔钱你一定要收。如果你不收下,我和方南郃都会很苦恼的。方南寻他这个孩子,不是个擅长交朋友的孩子,如果他交到了什么好的朋友,他的朋友应该收下的。”
“够了,白曦。”方南郃伸手有些深意地拍了拍红包的封面,才递给了玉珍珍,“钱也是叔叔阿姨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叔叔阿姨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是个可怜的孩子。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个回南天,许多痛苦的,哀伤的,在抵达某个终点的时候就会化作虚无,所以适当时对自己狠心,也是一种择选。你等会儿坐叔叔的车去学校吧,书包和文具什么的,也该换新的了,叔叔和阿姨也不太懂什么是好看的,就凑合着买了一套,还有保温杯。”
白曦想到什么,于是补充着道:“什么也不用慌,什么也不用怕,既然已经……已经上了初中,就好好上下去,你的饭卡阿姨帮你放兜里了,钱也充好了,你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两个人,对她都真好啊。
只是他们应该知道了一些什么吧,所以择选,她不知道要择选什么。
“南郃,老师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南寻他……”
“他怎么了?”
“他没来上课。”
闻言,白曦不免显得有些担忧,直到敲门声传来。
立时,方南郃与白曦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玉珍珍不解,却先他们一步把门打开,而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位没有按时上课的方南寻。
少年赶来得匆忙,眉眼间染了疲倦,又夹带了些怒意,对方南郃道:“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方南郃的眼睛其实和方南寻的眼睛长得几乎一样,浑然透着股清透的温柔,只是显得更为老练。
“如果不是你们老师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还要闯出多大的祸来。”方南郃低头,审视着他,“方南寻,最近你弟弟的学业突出,很优秀,尽管你的确处于你们学校的顶尖,但越顶尖的地方,就越多浪口,一旦选择了什么,就需要坚定它,没有回头路。如果你根本没有这个觉悟的话,就不要妄想去达到目标了。”
方南寻低头,道:“我知道。”
方南郃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一个女孩,很值得吗?”
方南寻这次把目光投向了玉珍珍,坚定的,没有迟疑,“我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