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熠回忆着宋宴的座驾,联想到那天晚上在门口看到的那辆,嘟囔道:“原来5个8是宋总的车,难怪我觉得眼熟。”
“什么5个8?”林棠随口问道。
姜熠于是把上次半夜回家看到他车的事说了,林棠听完后背一凉。
他继续道:“宋总身价超百亿,也算金字塔尖的人了,竟然也有朋友住咱们这样的低端小区。”
林棠忙道:“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
“那倒是。”
俩人手拉手进了电梯,林棠却久久无法安心。
她不知道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无数次想和姜熠坦白,可话到嘴边却失了勇气。
凭那人的能力,有千百种方式折磨她和姜熠,她就算说了又能如何,姜熠能信她么,就算信了,她能和姜熠一走了之吗,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假意顺从,等他什么时候玩腻了,也许就会放过她了。
*
接下来的几天,姜熠忙于工作,早出晚归,常常都是她睡着了,他才回来,第二天她都去上班了,他还没醒。
俩人为了不打扰对方睡觉,只能发信息交流。
林棠立马猜到是宋宴的手笔,如果可以,他恨不能让姜熠过劳死。
可恨归恨,她也无能为力,姜熠是他的下属,受他重用是好事,升职加薪也是好事。
虽然她深知,这一切都得建立在她还能让他产生兴趣的前提下。
她能做的,也只是在此期间,拼命赚钱攒钱,万一哪天真的东窗事发,手里有钱,不至于太被动。
有了这个思想基础,再面对宋宴的邀约时,她也没那么抗拒了,当然,她就算抗拒也没用,他要什么就能不折手段得到,而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觉察林棠没那么抗拒和他见面后,宋宴心情大好,人一上车,就被他抱怀里。
他枕着她软绵绵的地方闭目小憩,再不像之前那么上下其手的欺负她。
林棠僵在那里不敢动,茫然的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看着车子从车水马龙的闹市逐渐驶入僻静深幽的郊外,随即停在一栋富丽堂皇的酒店前。
“到了,下车。”宋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惊得林棠身体一抖。
酒店两个金灿灿的大字,不禁让她想到了他一直没兑现的“再一次”。
她既忐忑他的第二次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讨要,也期待着他真能说话算话,再一次就放过她。
见她迟迟没反应,眼睛里写满惶恐和不安,宋宴立马猜到她小脑瓜在想什么。
温声笑道:“放心,不做,只是带你来见个人。”
林棠并没有因此而宽心,反倒觉得他有阴谋,“见什么人?”
“设计陷害你的罪魁祸首啊。”
宋宴语调漫不经心,林棠却如坠冰窟,她惶恐道:“我不想见他,我们回去,随便去哪里都好。”
赌鬼爹是她的噩梦,也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不管她多么努力上进,取得多么好的成绩,拼尽全力让自己走出小山村,来到大城市,他都可以在瞬息之间将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毁掉。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爹。
“宝贝,我知道你恨他,我这不是带你来报仇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不要,不要这样。”林棠哆嗦着,就是因为有他才可怕,天知道他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她虽然恨他,却也没想过要亲手制裁他,像那样的人渣就该被其他人渣弄死,垃圾对冲。
可她不敢说,宋宴就是个疯子,她说什么都不管用的。
宋宴没理会她的挣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直达顶层的赌场。
进入专属的包房后,他把林棠放下,拉着她来到落地窗前,指着最大那张赌桌围着的其中一人说道:“瞧,他在那里。”
林棠一眼就看到那个噩梦般的存在。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梳着大背头,一手拿雪茄,一手握着红酒杯,面前的桌上摆着厚厚一摞筹码,左拥右抱着穿着清凉的女人,俨然一副大佬派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蓄满贪婪的浑浊眼珠,让林棠想到了一个词--人面兽心。
有些人不管如何包装,都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禽兽味,只一眼她就忍不住作呕。
林棠转身去到洗手间,蹲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宋宴也没催她,任由她磨蹭好半天才出来。
他递给她一杯酒,问她:“你想怎么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