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各地有房产,是不稀奇的。
“那你带他去钱塘江开摩托艇玩呗。”郁倾比较鼓励这种户外运动,“再去打网球,我帮你找人组织场篮球友谊赛,总之少喝酒吧。”
“你提醒我了,我那个小游艇也开出来,你顺带去帮我布置一下。”
那是宋珂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他当时吵着要买,买了一年也开不了两次,这会儿不得拿出来炫耀炫耀。
“小珂…”
宋柯道:“哎呀,我妈知道的!正经朋友,你见了就知道了。”
“行吧,等我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先去看一圈,再安排阿姨们进场打扫。”郁倾在修车厂边隔了一个小店面,做家政和维修方面的中介,给进城务工的中年女性介绍家政工作。
长短期的都有,但目前人不是很多,像宋珂介绍的客户,有钱要求高,高级住宅区的打扫工作,他会联络靠谱爱干净,做事利索的阿姨。
还得亲自去把关。
别墅里昂贵的家具要保护,清扫前还需要拍照存证。
他本人会拿着工具把水电全部检查一遍,少请个水电工他能多挣一份钱。
把钱存好后郁倾去菜场买了菜,回家给郁昭和奶奶做了饭后交代了郁昭自己的去向,让她在家好好学习后,就驱车离开了。
郁昭戳着盘子里的菜,不难吃,可也绝对说不上好吃,太辣太油了,她倒了碗清水,让奶奶涮过遍水再进嘴。
手机短信亮了一下,是通讯公司提示已到外省地界的短信,郁倾没去看,一路上话多到无以复加的宋珂来了三个电话。
他也习惯了,打从第一天认识宋珂他就这样。
快临近市区时又接到了宋珂催促的电话,郁倾降了车速,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接听了电话。
“又怎么了?”
宋珂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从听筒那边传来:“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可我又想吃烤肉,就选个既能吃火锅又能吃烤肉的地方!”
郁倾笑着听他啰嗦,杭州没下雨,太阳不小,他这车虽然破,空调效果还行,挺凉快惬意的。
却在一个弯道里,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郁倾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撞击力,推到了方向盘上。
车子因撞击的惯性往前冲,郁倾快速点刹,滑了十几米才停下,没飞出车道。
有些小庆幸自己的应变能力。
刚刚撞上方向盘那下咯到了手指和胸口,挺疼的。
撞击中他的电话脱手,听筒里是宋珂焦急的呼喊:“哎哟卧槽了!怎么了?倾哥?什么声儿啊!倾哥你说句话啊!啊啊啊!你…你不会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呼喊声后还有他来回的踱步的声音,语气从急躁转变到略带哭腔:“真死啦?啊啊啊!哥!你…怎么就这么快夭折了呢?”
“滚蛋!”郁倾拉上手刹,长出了口气才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脏,他不抽烟,这事儿搁要抽烟的,高低得来根庆祝一下劫后余生,“我还没死呢!夭折你妹啊!真死了你再来哭坟!”
那边哭腔立马停了,继续着之前的跳脱:“哈哈!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死不着你!”
郁倾捡起手机,没了好气儿:“我先挂了,看看是哪个混蛋,爷爷的车屁/股也敢撞上来!”
宋珂玩笑着:“这是贵人啊,全车翻新大保养安排。”
郁倾两万四买的二手车,实在没有大保养的必要,可他下车回头,瞧见那辆陆巡的牛头标后,立马改变了主意。
大保养好呢?还是换车好呢?
啧啧,进口车,还改装过。
郁倾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这辆车没个小二百万可拿不下。
在有钱人里,这车算不上特别好,但全磨砂黑的车身、轮毂、钢架,真是要多酷有多酷了。
眼见着那车门打开,郁倾咳嗽了一声,端出一句不好惹的:“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沧泽雨是从河北开车南下的,原本打算一路散心,走走玩玩去深圳,凑巧因为一款网络游戏,联络上了初中同学宋珂,原本初中就一块儿玩,宋珂人又外向热情,非得叫他去杭州玩,最好住段时间,好一起热闹热闹。
当时沧泽雨还在江苏,正坐在一家街边早餐店里吃小笼包,嘴唇被汤汁儿烫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冰水后,大拇指抚上被烫到的嘴唇。
在同样的位置,曾被一个人咬破过。
那个人宋珂也认识。
电话那头:“我哥你还记得吗?郁倾,你同桌!他也在杭州呢!”
他当然记得,那个次次考年级第一的同桌,沧泽雨可没少抄人家作业。
舔着被烫着了的嘴唇,沧泽雨没心情再吃了,结账回车上。
他车内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拇指大小石头雕刻的哥斯拉,用红绳绑着,红绳是编的,还特地坠了些流苏,哥斯拉很小,流苏比哥斯拉还大些,头重脚轻的,不是很好看。
石头刻的也一般,勉强能认出是哥斯拉的程度,且似乎经常被拿在手中盘玩,背鳍都被磨圆了,不说是哥斯拉,任谁都猜不出。更像是一只食草恐龙。
“记得啊,他也在杭州?读书还是工作啊?”沧泽雨把小石雕从后视镜上摘下,“他刻的小石头我还留着呢,都磨圆了,他还玩儿雕刻吗?让他给我再刻一个。”
宋珂那头少见的支吾起来,最后来了句:“你过来吧,我安排咱们见一面,吃顿饭。刻石子儿的事儿,你自己跟他说。”
沧泽雨给家里去了个要在杭州待段时间的电话,便挂挡出发了。
他也没着急,玩玩逛逛又过了五天才到杭州。
前车是个破大众,杭州本地牌儿,时速不过50,开的又慢又晃荡。
沧泽雨不熟路,正放慢速度斜眼看导航呢,不料转弯前车又慢了不少,他抬头刹车不及时,追尾了。
这一撞,绑在后视镜上本就松垮的活结松开,石头哥斯拉掉了下来,沧泽雨停下车拉开座椅,用手机电筒照着快速找了一圈,居然没找着。
等他再坐直时,前车已经下来人了。
那人穿着件宽松的纯色T恤,下身牛仔裤,脚上是双没牌子的深色运动鞋。
这样一身放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穿搭配在这人身上,却即干净又显腿长。
不,不是显腿长,而是他就是腿长。
沧泽雨扪心自问也不是变/态,甚少去注意男人的腿和长相,可偏偏今儿就在意了,自己也觉得挺无语的,晃了晃头,打消了脑子里那些跳脱的念头,也开车门下车去瞧瞧状况。
才打开车门,便见那人弯腰去看车尾的一个侧脸,当即让沧泽雨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郁倾…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