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做点让父皇看顺眼的事!”李连昑真想再给他一掌,拍拍他脑子里的水。
“我怎么没做?我干活的时候他不来,偏偏碰上我歇着。怎么那么会挑时候?”
李连昑真想撕了他的嘴,揪着他的脸颊警告他道:“你别仗着父皇最近对你好点就蹬鼻子上脸,擅闯宸龙殿、还敢给皇帝冷脸,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我们几个这几天忙得没空骂你,你飞上天了是吧?”
他掰着李连暄的脸严厉地告诫,“记着,那是皇帝。不要当他脾气好,嗯?”
几天前还战战兢兢老老实实,怎么现在跟吃了老虎胆一样。
“嗯!”李连暄点了头,李连昑才放开他。
“看你一眼我就气得慌,走了。你最近给我悠着点。”
“行,慢走啊七哥。”
“年终尾祭。唉。”他既得筹办又得参与,没有走出“失恋”挫折的李连暄浑身没劲,晃晃悠悠地来到皇城南。
所谓官署,其实就是三省六部办公地的统称,尚书省位于皇城南。
尚书省左右就是六部,李连暄进了礼部的门,招手让站起来的官员不必见礼,对迎出来的礼部尚书说道:“王大人,皇上让本宫办年终尾祭。”
“下官明了,殿下吩咐。”
李连暄坐在上首,翘起二郎腿,“本宫没什么吩咐。你们礼部和太常寺、宗正寺共同负责,往年怎么办今年就怎么办。需要本宫去哪里知会一声,有差错拿你们是问。”
“下官遵命。”
“行了,你们忙吧,不用送。”搞定,有什么可需要皇子筹办的?他都办了,养的这些官干嘛?
坐那儿玩吗?
接连几天都没精力的李连暄不想继续这种状态,召来了歌舞,眼神在一众优伶中巡睃(suo)。
将殿中所有男女过了一遍,也没找出一个让他想睡的。
那他怎么想睡萧映山呢?
李连暄想骂人,到底谁是身体的主人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事,这合理吗?
生气的李连暄挥退歌舞,命人拿来宝剑和叶忠打起来。
直到出了一身汗,李连暄才觉得好受很多。
他得让自己忙起来。
“说起来......”也不知道阙儿他们怎么样?
李连暄惦记的人是废太子的孩子,他喜欢小孩,侄子侄女跟他玩得很熟。
再等等,年终尾祭是个好机会。
他很久没去赛马了,还有寒茶楼,好久没去撒钱了,还有其他小孩也怪想的......
这么一想,还有很多事要干。
一转眼,过了年终尾祭,正式封印关朝。
即,放年假。
不用每天坐皇城那儿没事干还硬熬,李连暄舒坦得不行。
恰逢曾经教导诸皇子的翰林院大学士,如今的太师诸葛安的寿辰,这位老大人的寿辰是封印后百官的大聚会。
诸葛家早早开始准备,巡防营也在准备。
“到了那日,你们提早去贵里巡逻,各处看好进出贵里的人。快要过年了,大家当差上点心,别给上头的人添晦气,咱们也能过个安生年。”顾玉成叮嘱完开始安排具体任务。
“......萧映山、张达海、公孙飞、甘土也,你们负责诸葛府附近的防卫,尤其注意各位皇子。大家这几天换班勤一些,每个人多休息些时候。散了吧,”
“是,统领。”
萧映山他们排了新的值班,他领了令就要回去时,王庆客气地过来问道:“萧校尉,何时乔迁,可别不吱声啊?”
周围的同僚见此也围过来,要去喝乔迁酒,萧映山抱拳一一许诺,“年后,年后必请诸位。”
回了家,萧映山又拿出房契来看。
他去看过那处宅子,风格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林石摆设,简单收拾收拾就能摆下练武场。
回想那些砸下来的赏赐,萧映山竟对九皇子生出愧疚来。
他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给了很多屈辱,怎么他现在就......就因为这一点点.....这一大堆好?
他大概魔怔了。
得了这么一大笔财富,还和九皇子断了往来,他应该高兴地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可为什么他心里会有亏欠呢?
是九皇子的命不值这些,还是他陪他的那些夜......
事情越来越不妙,萧映山晃晃头清清脑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之前对九皇子满腔怨恨的自己,如今的心态全变了呢?
萧映山没有意识到,超出他所应得的巨大恩惠犹入一道隐形枷锁,它比暴力强迫和权力压制更可怕,无声无息地扭曲着人的情感和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