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萧映山承受不起。还请夫人转告殿下,萧映山铭记殿下恩德。”九皇子的感谢太重了,重到萧映山有负担。
李苏锦不管,将房契塞到呆愣愣的许嬷嬷手里。
“下官差事办完,这就回府了。殿下最近公务繁忙,嘱咐校尉不必谢恩。告辞。”
“等等。”萧映山从许嬷嬷手里拿起文本追上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留下这些。
“还请夫人带回去,萧映山救殿下是应该的,不敢揽功。况且,皇上已经赏过。”
李苏锦婉笑道:“恕下官不能从命,如果下官带回去恐怕要被殿下责罚了。”
言罢,李苏锦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回程。
萧映山捏紧手里的三叠折本,回头望着满院的箱笼很是复杂。
他走在箱笼之间狭窄的缝隙里,被这小山堆一样的东西围在中间,忽然感觉喘不上气来。
皇帝赏赐那回,京中人心惶惶,左邻右舍都不敢凑热闹。但这次,萧家实实在在喧闹了好几天,巡防营统领还给了萧映山几天假让他处理家中事务。
李连暄一连几天都没走出被“踹”的阴影,七皇子李连昑(qin)这两天忙完得空来文渊阁逛逛。
“九弟,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蔫头耷脑的?”处理完公务闲下来的李连昑一身松快。
“七哥。”懒散的李连暄忙坐起来,“没什么。”
“是吗?”李连昑一脸的戏谑,“我怎么看你像是受了情伤?”
“哈哈。”李连暄被逗乐了,“我上哪受情伤去?”
“呵呵。”李连昑看破不说破。
不过一会儿,一颗脑袋从里连昑身旁伸过来,“哥,如果一个人怎么着都看不上我,为什么?”
李连暄从小就不缺自信这种东西,但萧映山怎么都不愿意跟他就很让他费解。
李连昑如是教导道:“没有人会看不上你。只不过越想要,越表现出不要,就会得到越多。你呢,要是有心就陪她玩。没有就去找别人,她自己会过来。这是欲擒故纵,想不想玩看你。”
“这样吗?”李连暄表示怀疑,好像不是。
萧映山是真看不上他,不过他还是对李连昑道谢,“多谢七哥。”
看小弟情窦初开的样子,李连昑甚是欣慰,“你也是时候娶个王妃了,到时候院里有人操持,你能省心不少。”
“娶妻呀,还不知道娶谁呢。”李连暄躺回榻上瘫着。
见李连昑凑过来,李连暄挪挪地给他腾出个空来,“跟七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你七嫂给你找找。”
“什么样的?”李连暄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呀。”李连昑还保持着哄小孩子的惯性,“那用排除法,把你不喜欢的讲出来,剩下的不就是了。”
“不喜欢的,陈家小姐那样不知进退的不行。然后......”没了,他也不认识别的姑娘。
莫说女人,就是男人他都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李连暄苦恼地敲敲头,“我心里没个影子没个模子,没法照着找啊。”
“嘿,这倒奇了。”李连昑不能理解,“你一直就没有喜欢的吗?我记得母后赐了你一个女官吧。”
“嗯,我去求的。她...很有才干,不输男儿,王府上下内外打理得很好。”李连暄对李苏锦的能力十分肯定。
“哎呦喂,弟啊,你......”李连昑感到好笑,“你、你不能这么看她...我、怎么跟你说呢。”
“说什么呢?”建文帝突然插一嘴,吓得俩兄弟赶紧起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建文帝无语地看着地上这俩兄弟,玩笑道:“朕把暄九扔这里就是让他干点活,倒成了你俩偷懒的地方了。”
李连暄辩无可辩,李连昑有啊,“父皇明鉴,儿臣办完差事来这里看看九弟是否在偷懒。”
嗯?
对上李连暄的目光,李连昑挑眉坏笑,谁让这是你地盘?
切,“父皇,修订进度正常,请您放心。”
“你躺这倒是什么都挺清楚。”建文帝吓完他们让他们平身。
建文帝坐下问他们,“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没什么,女人的事。”李连昑给弟留了个面子。
建文帝开口想训斥他们,又念及他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少这么没规矩。昑儿,你是兄长,闲时多盯着点你的弟弟。”
他对着李连暄嫌弃道:“整天吊儿郎当的。”
李连暄低着头听教,紧紧闭着嘴。他心情不好,今天不想和皇帝打机锋。
“儿臣明白。”
建文见李连暄那模样,想着还是得锻炼,于是乎,“朕看你在这里也没事干,年终尾祭交给你办了。”
李连暄抬起头来不可理喻地看了眼建文帝,这玩意有啥可办的。
见皇帝看过来,他只能垂眸接下,“儿臣遵旨。”
李连昑陪着皇帝说了好一会话,建文帝累了才离开。
建文帝不点李连暄,他是一句也不主动搭茬。
送走建文帝后,李连昑给了李连暄后脑勺一巴掌,瞪着眼说你,“你干啥呢?你敢跟父皇使性子?他这几天给你好脸了是吧?”
他站他身边出了一背的汗。
“父皇总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