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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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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泽兰的手已经微微抬起,似乎要被迫接过那杯酒时——

“慢着!”

萧祈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帐内炸响!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步便跨到赵苍衢和苏泽兰之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萧祈昀一把夺过了赵苍衢手中那杯即将递到苏泽兰面前的酒!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

“赵苍衢首领!”萧祈昀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但更多的是身为太子的威严,“圣子身份尊贵,岂能饮此粗劣烈酒?你这赔罪,未免太过‘热情’!”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苍衢那张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脸:“既然首领如此盛情,这杯酒,本王代圣子饮了!也免得圣子被你这粗鲁的赔罪方式惊扰!”

话音未落,在赵苍衢惊骇欲绝、南境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目光中,萧祈昀仰头,将杯中那混入了烈性春药的酒液,一饮而尽!

“殿下!”苏泽兰失声低呼,猛地站起身,兜帽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万万没想到萧祈昀会直接喝下!

赵苍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的可是绯颜醉!目标是那个神秘的圣子!怎么……怎么被太子喝了?!这……这要是发作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但他毕竟是刀头舔血的首领,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夸张的、带着谄媚和“敬佩”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喊道:“好!太子殿下海量!真乃豪杰!末将佩服!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稳住手中的酒坛,只是酒液微微晃荡,洒出了少许。他试图用夸赞酒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慌和事件的本质。

南境王也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殿下!您……”他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将矛头指向赵苍衢,厉声呵斥:“赵苍衢!你这莽夫!拿的什么劣酒?!竟敢惊扰太子殿下!还不快向殿下请罪!”

他绝口不提下药之事,只将责任推给“劣酒”和赵苍衢的鲁莽,试图将事件定性为“误拿了劣质烈酒惊扰了太子”。

赵苍衢被南境王一吼,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磕头:“殿下……殿下恕罪!末将该死!末将不知这酒……如此劣质!惊扰了殿下!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粗犷的脸颊流下,但动作还算稳当,没有完全失态,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内心恐慌到了极点,但表面功夫还算维持住了,只顺着南境王的话,将责任推给“烈性”。

萧祈昀将空酒杯重重顿在赵苍衢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扫过赵苍衢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又扫过南境王那“关切”的面容。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小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那药性极其霸道猛烈!但他强忍着,面上不露分毫异色,只是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些,脸色似乎也因“酒劲”而微微泛红。

“无妨。”萧祈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宽宏大量”,“赵首领……‘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这酒……确实烈了些。”

他微微晃了晃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不胜酒力的姿态,“本王……有些头晕。”

南境王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关切”:“殿下!定是这劣酒上头!快!快扶殿下去休息!”他心中暗松一口气,看来太子并未察觉是春药,只当是酒烈上头。

苏泽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晰地看到萧祈昀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脖颈处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和……危险!不能再待下去了!

苏泽兰当机立断!他猛地向前一步,看似要搀扶萧祈昀,实则巧妙地挡住了萧祈昀有些摇晃的身形。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殿下!您醉了!”

他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萧祈昀的亲卫队长林风,厉声道:“林风!殿下不胜酒力,速速扶殿下回帐歇息!”

林风早已察觉自家殿下状态不对,此刻得到指令,立刻带着两名精锐亲卫冲上前来,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萧祈昀的胳膊:“殿下!属下护送您回帐!”

萧祈昀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体内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反抗亲卫的搀扶,只是深深地、带着某种灼热而复杂情绪地看了苏泽兰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泽兰不再看南境王和赵苍衢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对着南境王方向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疏离:“南境王,殿下身体不适,我等先行告退。”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紧跟在被亲卫搀扶着的萧祈昀身后,快步向帐外走去。

南境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可奈何。赵苍衢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亲卫们几乎是半架着萧祈昀,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专为太子准备的、位于营地核心区域的帅帐。帐内早已布置妥当,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矮榻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暖炉烧得正旺。

林风和亲卫小心翼翼地将萧祈昀安置在矮榻上。此刻的萧祈昀,脸色已不再是微红,而是如同火烧般潮红一片!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气息,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眼神迷离而充满血丝,体内那股汹涌的欲望如同脱缰的野马,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紧咬着牙关,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玄色的劲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上,整个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林风焦急万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自家殿下如此模样!

苏泽兰紧随其后冲进帐篷,反手“砰”地一声关紧了厚重的门帘!他一把扯下碍事的兜帽,露出那张布满深紫色符文、此刻却写满焦急和担忧的脸庞。

他快步走到榻边,对林风和其他亲卫厉声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和决绝:“出去!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风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他毫不迟疑地躬身:“是!”

随即带着亲卫迅速退出帐篷,并牢牢关紧了门帘。

帐内瞬间只剩下萧祈昀和苏泽兰两人。

昏暗的光线下,萧祈昀的痛苦和挣扎清晰可见。他猛地抓住苏泽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掌心如同烙铁!

“苏泽兰……”萧祈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濒临失控的渴望,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苏泽兰吞噬,“那酒……那酒……”

“没事的殿下!交给我......”苏泽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反手紧紧握住萧祈昀滚烫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安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萧祈昀迷离充血、死死盯着自己脸上符文的双眼上。那深紫色的诡异图纹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盘绕,散发着幽暗神秘的光泽。

苏泽兰心头一紧——这符文是为了震慑敌人而画,此刻却可能成为刺激殿下、加剧他痛苦的源头!不能再让他看到这些!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倒出少许液体在掌心。一股清凉而略带药草芬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苏泽兰顾不上许多,直接用沾满药水的手指,用力地、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额心、眼角!

冰冷的湿意触碰到皮肤,苏泽兰的动作急切而用力。深紫色的颜料虽然附着性强,但在水的浸润和苏泽兰用力的擦拭下,开始渐渐溶解、晕染开。额心那藤蔓火焰的纹样最先模糊,深紫色的线条化作一片片污浊的痕迹,顺着水流淌下。接着是眼角的锐利符文,颧骨处的细小泪滴纹……苏泽兰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仪态,只想尽快将这些可能刺激到萧祈昀的诡异图纹彻底抹去!

很快,他脸上那深色的符文被药水溶解擦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药水浸润后略显湿润、微微泛红的皮肤。那张原本清丽绝伦、此刻却带着焦急和一丝狼狈的脸庞,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几滴残留的药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泽兰随手将琉璃瓶放在矮几上,顾不上擦干脸上的药水,快步回到榻边。他俯下身,双手捧住萧祈昀滚烫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殿下!看着我!”苏泽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温柔,清澈的眼眸直视着萧祈昀迷离的双眼。

萧祈昀迷离充血的眼睛对上苏泽兰那双清澈而焦急的眼眸,以及那张被药水洗去伪装、只剩下熟悉清丽和此刻焦急关切的脸庞。那诡异的符文消失了……眼前的人,是他熟悉的苏泽兰……这个认知如同一道微弱的清泉,瞬间浇熄了部分因符文带来的狂躁和邪异联想。

萧祈昀眼中的疯狂血色褪去少许,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辨认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苏泽兰……我的泽兰……”

“是我,殿下”苏泽兰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别怕!我在!”

他感受到萧祈昀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些,心中稍安。但这丝清明极其脆弱!萧祈昀体内的药性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澎湃!那灼热的气流再次席卷全身,让他痛苦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瞬间浸透了衣襟!

“热……好热……苏泽兰……我……”萧祈昀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而充满血丝,那被强行压下的欲望如同毒蛇般再次抬头,死死缠绕着他!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那要将理智彻底焚毁的火焰!他不想!他绝不想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伤害苏泽兰!

苏泽兰的心揪得生疼!他清晰地看到萧祈昀眼中那极致的痛苦和近乎绝望的挣扎!赵苍衢这混蛋!下的药量足以玩死一个人!他根本就是冲着摧毁苏泽兰去的!

“我先试试,你忍着点”苏泽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再犹豫,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用特殊皮革包裹的针囊!他动作飞快地解开针囊,露出里面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你……你要做什么?”萧祈昀的意识在灼烧中挣扎,看到银针,本能地感到一丝抗拒。

“针灸,帮你泄去部分火毒,缓解痛苦”苏泽兰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殿下,相信我,放松。”

他顾不上解释更多,手指如电般探出,精准地刺入萧祈昀的穴位,都是泄热、安神、疏导郁火的要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萧祈昀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清凉感的刺痛感传来,与他体内那滔天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刺痛非但没有加剧痛苦,反而像在滚烫的岩浆中凿开了一道缝隙!

苏泽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他一边捻针,一边低声“训斥”着榻上痛苦挣扎的萧祈昀,声音带着心疼和后怕:“逞什么强,什么都敢喝!那是能随便喝的东西吗?!赵苍衢那混蛋下的量,能……能……”他声音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萧祈昀在痛苦中艰难地睁开眼,迷离的视线对上苏泽兰那双写满心疼和责备的眼眸。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痛苦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能.......让你喝”

他紧握着苏泽兰的手,力道依旧很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我……我能忍……我……不想……伤你……不想……不清醒……”

“傻子!”苏泽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微微发红,“你就是个傻子!”他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而坚定,持续地捻动着银针,引导着那股灼热的气流缓缓泄出。

针灸的效果是有的。萧祈昀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无处宣泄的狂暴欲望,在银针的引导下,确实得到了一丝疏导!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那焚身的燥热似乎也消退了一丝丝。

但这效果……太微弱了!如同杯水车薪!霸道的药性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萧祈昀体内疯狂肆虐!短暂的舒缓之后,更猛烈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狂暴!

他双眼赤红如血,理智的堤坝在滔天□□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他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别!”苏泽兰失声惊呼,慌忙去掰萧祈昀咬住手臂的嘴!他看到那深深的牙印和涌出的鲜血,心如刀绞!

萧祈昀猛地甩开苏泽兰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将苏泽兰掀翻在地!他蜷缩在榻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走……泽兰……走……离我远点……我……我快控制不住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恐惧自己会伤害到苏泽兰!

苏泽兰被甩开,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榻上那个在□□中痛苦挣扎、甚至不惜自残来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的男人,看着他手臂上刺目的鲜血,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痛苦和绝望……

针灸的效果有限……药性太猛了……再这样下去,殿下会被活活折磨死的!或者……他会彻底崩溃,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苏泽兰混乱的思绪!

他们之间……又不是没有过……

与其看着他被活活折磨至死,或者看着他彻底崩溃后做出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不如……

苏泽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挣扎,有羞耻......

“我知道你能忍!我知道你不想不清醒!但是殿下……”苏泽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看着你这样……我受不了,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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