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往下读。
“艾尔莎让我在信里转告侯爵夫人:苏州的荷花开了,比去年还好看。她说,如果侯爵夫人明年夏天能来,她陪你看最好的那片荷塘。”
沃尔夫冈在简报下方批了一行字:“告诉艾尔莎,侯爵夫人说她会认真考虑这个邀请。如果去,她会带上两个孩子。”然后把简报放进抽屉,留待晚上给莉莉安看。
电力研究中心那边,卡文迪什和伏特的实验发电站已经稳定运行了三个月。虽然功率仍然不大,但积累的数据和经验足以支撑第二座、第三座发电站的建设。卡文迪什在报告中认为,帝国理工学院和工矿总局是下一批发电站的理想选址。伏特则更乐观:如果能在维也纳建成两到三座发电站,覆盖核心区域的路灯照明将不再是梦想。
沃尔夫冈批复了第二座发电站的建设方案,选址帝国理工学院东侧空地。他同时批准了第三座发电站的预研经费,目标是为工矿总局及周边区域提供稳定照明。他写下批语:“第一步照亮学院,第二步照亮工矿,第三步照亮全城。每一步都要稳,不能急。但也不能停。”
玛丽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M.A.的“冬夜”香水销量在七月初突破了五万瓶,成为M&Rose今年最成功的单品。杜兰德在报告中写道:“M.A.女士正在研发一款新的春夏香水,以白花为主调,轻盈、清新,与‘冬夜’形成鲜明对比。她说,‘冬天要有温暖,夏天要有风。’”
伊丽莎白在旁边加了一句手写的附注:“爵爷,殿下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去年好了太多。她不只是一个顾问,她是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您做对了。”
沃尔夫冈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做对了——不是因为他眼光好,是因为他愿意相信一个从王座上跌下来的女人还能站起来。她站起来了,不是靠他的相信,是靠她自己。他只是没有推开那个敲门的人。
7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沃尔夫冈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他让马车夫绕道经过玛丽的新居。不是去拜访,只是路过。花园里的蔷薇开了,红的白的粉的挤在一处,热热闹闹,不像去年那几朵残花那般孤寂。
夏尔和克洛可在花园里追逐一只蝴蝶,泰蕾兹坐在台阶上看,安德烈亚斯趴在草地上,又在用蜡笔画那只歪歪扭扭的猫。四个孩子,三个国家,两种母语,此刻在同一片天空下笑着跑着。
莉莉安和玛丽并肩站在那株蔷薇旁边,不知在说什么,两人的侧脸都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沃尔夫冈没有下车。他只是在马车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车夫说:“走吧,回家。”
马车缓缓驶过巷口,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维也纳的夏天快要过去了,但引擎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不是因为他在拼命,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他把针插进缝隙,他们把它变成楔子,变成钉子,变成锚。船还在往前开,锚已经稳了。而他需要的,只是坐在船头,看着那片海。
不需要再回头。
莫扎特业绩进度:1085.5%(但泽港口改造工程稳步推进,维斯瓦河经济协作区铁路支线接近完工,德意志铁路-关税联盟谈判进入关键阶段,苏州人才网络与维也纳电力实用化同步取得进展,“新局”三根支柱全面发力。)
个人理想准备度:1088.0%(维也纳的夏天快要过去了。他看着四个孩子在花园里追逐蝴蝶,看着他的妻子和一位从王座上跌下来的女人并肩站在蔷薇旁边——他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家”。不是一栋房子,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