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愣住了:“什么?”
沃尔夫冈从图纸上抬起头,淡定地解释:“是‘爹’。汉语里‘父亲’的意思。”
莉莉安这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沃尔夫冈!你教她这个?她才多大!而且为什么是汉语?”
“多掌握一门语言,对未来有好处。汉语是古老而精密的语言,有助于思维训练。”沃尔夫冈的理由冠冕堂皇,绝口不提那点隐秘的好胜心。
莉莉安看着丈夫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女儿天真无邪地继续“Die, Die”叫着,只能无奈扶额。
然而,这场多语言教学的“后果”很快显现。当列奥波尔得和安娜第二天兴冲冲地来看孙女,想听她喊“Opa”(爷爷)和“Oma”(奶奶)时,小克洛可看着他们,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一句:“Die!”
列奥波尔得:“……?”
安娜:“……她说什么?”
莉莉安忍着笑解释:“是汉语的‘父亲’,沃尔夫冈教的。”
列奥波尔得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假装研究一份蒸汽机图纸的儿子:“沃尔夫冈!你为什么不先好好教她奥地利德语?!她应该先学会叫‘Opa’和‘Oma’!还有‘Vater’和‘Mutter’!你教她汉语‘爹’算什么?难道她第一个清晰学会的称呼,要是个外国词,还是东方话?!”老音乐家的艺术自尊和家族传统感似乎受到了小小的挑衅。
沃尔夫冈放下图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无波:“父亲,语言的习得没有绝对的先后顺序。多语言环境反而可能刺激她的认知发展。‘爹’这个发音简单,她容易掌握。至于德语称呼,她很快也会学会的。”
“可那是我孙女!她应该先叫爷爷!”列奥波尔得吹胡子瞪眼。
安娜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列奥波尔得,克洛可聪明着呢,你看她不是也叫‘Wa-da’吗?很快就会叫‘Opa’了。来,克洛可,跟奶奶说,O—ma—”
小克洛可看着奶奶,甜甜一笑,然后清晰地说道:“Wa-da!Die!”
得,两个“爸爸”的称呼她倒是记得牢。
列奥波尔得哭笑不得,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嘟囔着“这孩子,跟她爸爸一样,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但看着孙女聪慧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从此,莫扎特伯爵府里,经常回荡着小克洛可混合了英语腔调德语“Wa-da”、汉语“Die”、以及后来陆续学会的“Mama”、“Oma”和终于被祖父亲自纠正过来的、带着点音乐节奏感的“O—pa—!”的稚嫩童音。这些来自不同语言体系的亲昵呼唤,交织成了这个与众不同家庭最温馨也最有趣的背景音乐。
而始作俑者沃尔夫冈伯爵,在某个女儿终于清晰喊出“Vater”的夜晚,被莉莉安揶揄“这下满意了?”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女儿举高,看着她咯咯笑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混合着成就感和恶作剧得逞般的淡淡愉悦。
教女儿叫“爹”,不仅仅是为了好胜心,或许,也是他对自己灵魂根源那一丝无法割舍的乡愁,最温柔也最隐秘的寄托。
莫扎特业绩进度:1005% (家庭生活增添温馨有趣的插曲,女儿语言发育展现出多元文化环境的特色,家庭氛围和谐活跃。)
个人理想准备度:1017% (在严肃事业之外,展现出对家庭生活的投入与独特幽默感,个人情感世界更加丰满,与家人互动自然且充满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