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听到戈德曼带来的关于奥斯曼出现疑似改良火炮的消息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定了科洛雷多亲自操刀的可能性。

“不会是科洛雷多本人的，”她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清晰认知，“我太了解他了。他野心勃勃，精于算计和权术，喜欢站在高处驱使他人，但他骨子里……懒的要命。让他去潜心研究复杂的火炮图纸，进行枯燥的改进实验？他绝对没有那个耐心。他更享受的是运用权力和阴谋达成目的，而不是亲手去创造或改进工具。”

她微微蹙眉，分析道：“不过，以他现在的地位，接触到一些我们早期淘汰的、被军方归档或无意中流出的‘废稿’，是完全有可能的。很有可能是他这个蠢货，在炫耀或者与人交易时，不慎泄露了您那些早期的、不成熟的设计思路。”

这个判断，让沃尔夫冈眼中的寒意稍减，但警惕性却更高了。如果只是科洛雷多因傲慢或疏忽导致的泄密，虽然可恶，但性质与主动叛国投敌、系统性地输送技术不同。然而，这同样暴露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技术保密体系存在他未曾察觉的漏洞。

那些“废稿”，在沃尔夫冈看来是已经迭代淘汰的方案，但对于这个时代其他国家的工程师而言，可能依然是极具启发性和价值的先进理念。这些资料是如何流出，通过什么渠道，流出了多少？除了火炮，其他领域是否也存在类似情况？

“艾森贝格。”沃尔夫冈立刻召来了情报官。

“阁下。”

“立刻启动一项内部清查，代号‘除尘’。”沃尔夫冈下令，“目标：追溯所有早期（尤其是斯提里亚战役前后）非核心、已淘汰技术方案和图纸的存档、流转和销毁记录。重点排查与军方后勤、旧式工坊清理、以及任何可能接触过这些资料然后调离或与外部有异常接触的人员。要快，要隐秘。”

“明白！”艾森贝格领命，他知道这关系到“帝国引擎”最根本的技术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