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尔夫冈出人意料地将“赌局风波”转化为一次金融操作后,戈德曼、伊丽莎白和艾森贝格私下商议,认为事情不能就此揭过。子爵的冷静处理反而让他们更加愧疚,那看似不在意的态度之下,被触及的尊严并未真正平复。
几天后,三人选择了一个沃尔夫冈公务稍歇的傍晚,再次齐聚书房。这一次,气氛不再是审判,而是带着诚恳的歉意。
戈德曼作为代表,上前一步,深深鞠躬:“阁下,请允许我们再次为赌局一事,郑重向您道歉。我们的行为轻率而失礼,亵渎了您的尊严,也辜负了您的信任。无论您如何惩罚,我们都绝无怨言。”
伊丽莎白和艾森贝格也紧随其后,躬身致歉。
沃尔夫冈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位深深低着头的得力干将,沉默了片刻。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三人直起身,但仍不敢放松。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沃尔夫冈继续说道,“事实上,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愤怒。至少,在它可能带来经济收益之后。”他甚至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笑容很淡。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是,”沃尔夫冈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最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少显露的、近乎迷茫的探究,“你们的行为,让我思考了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认为,那是‘亵渎尊严’。那么,告诉我——在你们眼中,或者说,在维也纳那些下注的人眼中,我,沃尔夫冈·莫扎特,作为一个‘人’,而非‘子爵’或‘引擎推动者’的部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的目光转向伊丽莎白:“贝缇,你觉得我像个……正常的、会有七情六欲的十八岁青年吗?”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回想起他永远优先处理公务的模样,回想起他对莉莉安冷静的分析……她无法违心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