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莫扎特子爵回到府邸时,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几乎能凝结成冰。他惯常的冷静面具出现了裂痕,眉头紧锁,步伐比平时更快,带着一种压抑的、亟待宣泄的怒火。
早已通过各自渠道获悉“陛下召见并提及某话题”的核心成员们,一看到他的脸色,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伊丽莎白正在前厅与一名管事交代事情,戈德曼抱着一叠文件“恰好”路过,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艾森贝格,都“碰巧”出现在通往书房的走廊拐角。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知道了!至少知道个大概了!
沃尔夫冈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伊丽莎白。”
“在,阁下。”伊丽莎白立刻站直,姿态无可挑剔,但内心已然绷紧。
“戈德曼。”
“阁下。”戈德曼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平静掩饰心虚。
“艾森贝格。”
“子爵大人。”艾森贝格微微躬身,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终于来了”的无奈。
沃尔夫冈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用那能冻僵空气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书房。现在。”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书房。那背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被冰雪覆盖的火山。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上。伊丽莎白甚至悄悄对旁边一个侍从打了个手势,示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靠近。
书房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沃尔夫冈没有坐下,他站在巨大的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站在他面前、如同等待审判的三人。
“所以,”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全维也纳范围的赌局,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首先钉在戈德曼身上:“戈德曼先生,我假设,这涉及资金流动和概率计算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
戈德曼感觉后背有点冒汗,但他强作镇定:“阁下,这只是一个……小范围的、非正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