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与英国使者暗流涌动的交锋中,南内尔·莫扎特带着几分兴奋与忐忑,来到了沃尔夫冈的书房。
“沃尔夫冈,”她手中捏着一封来自伦敦的信函,“伦敦爱乐协会邀请我,希望我能去演奏我的《C小调协奏曲》和几首新的奏鸣曲。有几位评论家听了之前流传过去的乐谱,非常欣赏……他们说我的音乐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激烈与自由’。”
她的话语中带着自豪,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她知道弟弟如今身处权力与阴谋的漩涡,她的这个“艺术性”的决定,不知是否会与他的“工作”产生冲突。
沃尔夫冈从铺满图纸和报告的书桌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他放下笔,认真接过姐姐的信看了看。
“这是极高的赞誉,南内尔。你的音乐值得被更多人听到,尤其是伦敦那样的大都市。”他真诚地说,没有丝毫敷衍。在他内心深处,来自钟蔷的部分始终认为,南内尔的才华在原本的历史中被严重低估了,如今看到她能走出萨尔茨堡,甚至走向欧洲舞台,他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南内尔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你同意了?我是说……这不会影响到你……”
“你的艺术追求是你的自由,也是我们莫扎特家的荣耀,”沃尔夫冈打断她,语气肯定,“它不应该被任何‘工作’所束缚。”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那是属于“冯·萨尔茨子爵”的谨慎与谋算。
“不过,既然你要去伦敦……”他沉吟片刻,“如果可以,请帮我留意一下伦敦的‘现状’。不是政治,而是氛围。人们对新技术谈论得多吗?金融城的气氛如何?报纸上除了议会争吵,还关心什么?这些细节,有时候比官方报告更真实。”
南内尔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她立刻明白了弟弟的用意,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留意的。”
“还有,”沃尔夫冈看着她,语气变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告诫的意味,“伦敦不是维也纳,那里的人……心思更活络。如果有人,特别是某些看似热情洋溢的贵族或学者,向你问起我,或者试图通过你打探关于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