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一百米和跳远,”刘若湄说,“陈老师说体委要带头。”
“那得好好准备,”吴桐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吴桐把车停在停车场,看着刘若湄解开安全带,忽然说:“今天三节课英语,一节数学,内容挺满的。英语课要讲过去完成时,有点绕,听不懂就举手问,别攒着。”
“嗯,我提前预习了。”
“数学小测要是没考好也别灰心,”吴桐像想起什么叮嘱什么的家长,“李老师说这单元函数图像确实难,她会再复习一遍。”
刘若湄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吴老师。”
“快进去吧,要早读了。”吴桐挥挥手,“中午要是在食堂吃饭,记得刷个热汤,别总吃干的。”
“好。”
刘若湄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回头看时,吴老师的蓝色轿车还停在原地,像个安静的守护者。晨光洒在车身上,亮得晃眼。
早读课是英语,吴桐果然讲到了过去完成时。她举的例子很生动:“比如刘若湄同学昨天练书法,练完才发现墨蹭到衣服上了——‘She had practiced calligraphy before she noticed the ink on her sleeve’。”
全班都笑了,刘若湄的脸颊有点热,却听得格外认真。吴老师讲得细致,把“过去的过去”这个时间点拆解得清清楚楚,连丁念澄都举手问了两个问题,得到了吴老师的表扬。
第二节英语课做听力练习,刘若湄得了全班第一,吴老师在她的练习册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第三节英语课搞小组讨论,她和丁念澄、李沐夏一组,聊“最想做的事”,刘若湄说想等爸妈回来,一家人去海边钓鱼,李沐夏说想办个英语角画展,丁念澄说想攒钱买套《鲁迅全集》,三个人说得不亦乐乎。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李老师果然复习了函数图像,还特意点刘若湄回答了一道难题。她思路清晰,步骤完整,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体委不仅体育好,数学也不错嘛。”
放学铃声响起时,刘若湄正帮李沐夏把英语作业本搬到办公室。路过六号楼时,她特意看了眼三楼的书法室,窗帘拉着,应该没人。
“明天运动会,你可得拿第一啊!”李沐夏拍着她的肩膀,“我们班能不能得团体奖,就看你的了。”
“尽力吧。”刘若湄笑了笑。
走到校门口,丁念澄已经在等她了。“吴老师早上送你过来的?”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
“真好,”丁念澄吸了吸鼻子,“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说运动会的事,她让我给你加油。”
“谢谢阿姨。”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牌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若湄想起早上车里的钢琴曲,想起吴老师说“随时给我打电话”时的语气,想起课堂上那个画着笑脸的练习册,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融融的。
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样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关心,而是藏在晨光里的闲谈,藏在课堂上的点名,藏在“记得喝热汤”的叮嘱里。这些细碎的温暖,像吴老师那辆蓝色的轿车,稳稳地载着她,走过这段需要等待的时光,让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公交车来了,刘若湄和丁念澄挥手道别。车上很挤,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饭卡。卡里的钱还够,心里的暖意也很满。她知道,明天运动会上,会有丁念澄的加油,有李沐夏的欢呼,或许还会看到吴老师那辆蓝色的轿车停在操场边,这些,都足够支撑她跑得更快、跳得更远。
夕阳西下,公交车载着少年的心事,驶向被晚霞染红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