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把那张被摧残过的纸收起来,某只辣手就又推过来一张。
好在,这次纸上的字没那么辣眼睛,虽然谈不上多好看,但好歹是正常大小。
纸上写着:今晚吗?
沈砚回:嗯,老头问你喜欢吃什么。
贺瑆快速写下一行字:我很好养的,沈爷爷做什么我都喜欢
沈砚一脸“你特么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让他放学后去家里吃饭了。
沈砚在纸上唰唰地写,笔速头一次这么快:你还是别去了。
贺瑆轻嗤一声,写道: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沈砚快速写完然后把纸怼回去。
某个厚脸皮的人不仅脸皮厚,还装起了B,他扯过纸写: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沈砚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把纸折了两折,塞进书桌。
纸没了,贺瑆就对着人做口型:“晚上放学一起走?”
沈砚重新面向黑板,绷着一张俊脸丢下三个硬邦邦的字:“不然呢?”
“当然,如果你拒绝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完他又补充道。
贺瑆微笑:“不可能。”
贺瑆心情大好,拿起桌上的英语卷子做了起来。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贺瑆觉得今天的卷子做起来也是如有神助。
一上午的时间,刨除老师讲的内容,贺瑆还做了一套英语卷子、一套语文卷子和史政地大题各一道。
不重视文科归不重视,但也不能太摆烂了,毕竟还要会考呢。
至于下午的自习课和回家后的时间,贺瑆决定留给理科,夜深人静,适合思考。
一班的老师实用至上,从来不说废话,上课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竞赛或考试的考点。所以一班的学生除非是病得起不来床,否则绝不会奢侈的请一整天假。
中午十二点多,蒋天阳就带病上学了。
这个点,一班的学生刚吃完饭,除了个别几个不怕太阳的在外面疯,剩下的人几乎都在教室里。
而在教室里的这些学生又分成三派——“奋笔疾书”派、“趴桌补眠”派和“嗑瓜子唠嗑”派。
蒋天阳属于第三者。
但今天他却坐在座位上异常安静。
只不过……
是倒着坐的。
贺瑆被盯了半天,等他顶着蒋天阳直勾勾的目光分别给贺明宇和张阿姨发完今晚不回家吃饭的微信后,终于忍不住举手投降:“喇叭,你能别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行吗?”
蒋天阳不为所动:“贺哥,说好的陪我一起感冒呢?”
贺瑆毫不犹豫地甩锅给沈砚,他指了指右边说:“不能怪我,是我旁边这个把我关东煮抢走了。”
沈砚用笔敲掉指着自己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杯清汤的你一口汤都没剩。”
贺瑆:“……”
闻言,蒋天阳眼神幽怨。
贺瑆干笑一声:“辣椒吃多了上火,我也是替你们先尝尝别的口味的怎么样,要是好吃的话咱们以后还能解锁一种新吃法。”
蒋天阳眼神更幽怨了:“贺哥,这话你自己信吗?”
贺瑆试图让他想开一点:“喇叭,其实打针也挺好的。”
蒋天阳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贺瑆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说:“你看,你这不是白得了半天假期嘛。”
蒋天阳快崩溃了:“后天周考,月末月考,我屁都不会,放个鬼的假。”
贺瑆安慰人不成,还不小心给了人一棒子,赶紧抓了一把甜枣。
他双手捧着枣、不是,是卷子,放在桌上,语气真诚:“喇叭,这是我上午做完的卷子,剩下的明早给你,不会的随时来问我。”
蒋天阳用他的天绝地灭大搜魂手迅速抽走了几张卷子,转眼就换了副嘴脸:“跪谢贺哥救命之恩!”
贺瑆感觉自己被这货给耍了。
下午的课上,贺瑆奋笔疾书,又做了一张化学和一张生物卷子,放学前塞给了蒋天阳,立马收获了一堆好评。
郭炟凭借地利,掏出手机对着几张卷子一一“复印”了一份,然后发给了许聪。
许聪收到照片,笑得跟旺柴有一拼:“喇叭,以后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我和火旦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蒋天阳怒了:“滚!你怎么不来?”
许聪的语气很欠揍:“你身强体壮啊。”
“边去!那你还是体委呢!再来几次我命都没有了。”蒋天阳的嗓子还是有些哑。
“没事。”郭炟把手机揣在兜里,说:“我和聪子会给你烧纸的。”
蒋天阳:“……”
许聪更缺德:“不过,喇叭,你也省着点花,在下面开个户什么的,等我们百年之后去投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