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收到命令,转身出门。
他本来就是铁熊帮的打手,料理这种麻烦事,手段一向简单粗暴,挥挥手,直接叫人将西蒙强行拖了出去。
几声挣扎叫喊过后,门外彻底清净了。
那边,华冷玉和牧小凡已经从斗嘴升级成打闹,牧小凡并非对手,被她撂倒在沙发上一顿“胖揍”。
闻骁环顾一圈,这才注意到今天华灵玉没有来。
他问:“怎么不见你姐姐?”
华冷玉跟牧小凡闹完了,才松开手,扭头看向闻骁:“我姐姐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天不过来了。”
闻骁一皱眉:“病了吗?”
牧小凡也马上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关切地看过去:“严不严重?”
“没,她就是有点焦虑。”华冷玉说,“我们本来约好要去找纪先生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他,姐姐就有些不安。”
牧小凡想到最近那些新闻,问:“纪先生不是去结婚了吗?”
听到“结婚”两个字,闻骁呼吸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连同相关的一切都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华冷玉对此浑然不觉,回答牧小凡:“是啊,可能最近岛上信号不好吧,况且举办婚礼的话,前前后后肯定要忙坏了……”
纵然有许多合理的解释,可华灵玉一直都心神不宁的,不停地重复说,纪寻不会无缘无故不理她,就算再忙,看到消息后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给她回复,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
家里其他人都觉得她是过于依赖纪寻了,所以才会这么不安。
华冷玉也劝闻骁和牧小凡放下心:“没什么大事,有人陪着她就还好,所以我爸爸妈妈带她到蓝玛瑙海岸散心去了。”
本来华冷玉也要跟着去的,奈何俱乐部还有一场比赛没打,“爱丽丝”状态不佳,无法上场,就轮到她和陈英杰一起搭档了。
所以她只能等赛程结束,再赶去蓝玛瑙海岸,跟家人汇合。
华冷玉又指了指闻骁怀里的花:“喏,姐姐虽然没来,但她嘱咐我给你送花过来,祝贺你成功晋级!”
闻骁低头看了一眼怀抱中的葵百合,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这可是按照以前你在金雀花的惯例专门订的,想当初还是纪先生为我们挑选的呢!”华冷玉感慨道,“哎,真怀念那会儿一起打比赛的日子。”
牧小凡再次试图挖墙脚:“绿翡翠郡欢迎你的加入哦,到时候又能一起打比赛了。”
华冷玉可没有叛变的心思,哼哼一声:“小心我们俱乐部先把‘路西法’挖回来!”
牧小凡推推眼镜:“那能不能带我一个?”
他们吵吵闹闹个不停,一旁的闻骁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怀中的葵百合,抱花的手都有些僵硬了。
他想,又是纪寻。
总是纪寻。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从门外探头进来,提醒道:“路西法,墨斯,要准备去采访了。”
闻骁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应了一声,又回头问华冷玉:“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华冷玉说:“我还要赶飞机去蓝玛瑙海岸,等回来再约!”
闻骁点头:“好啊,路上小心。”
他派疤脸将华冷玉送出去。
离开后台时,闻骁又看了一眼怀中的花束,随手将它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按照惯例先去打了一支抑制剂,按照惯例去接受采访,再按照惯例回到后台,换上衣服,准备回家休息。
自从跟纪寻分手后,他的生活就这样机械般地运转着。
除去吃饭和睡觉,就是不间断地训练、比赛、参加各种商务活动,如此循环往复,填满了他的每一日每一夜,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隙,仿佛也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可是从更衣室出来后,闻骁又看到椅子上的那束葵百合。
真是很惹人讨厌的一束花,也不管别人开不开心,兀自绽放得好热闹,艳红的花朵,鲜亮得格外刺眼。
灯熄灭,人离开,门也重重地关上。
可那束葵百合已经没有在椅子里了。
……
未来城的天在落雨,整座城市都泡在一片湿漉漉的水雾中。
疤脸替闻骁打着伞,拉开车门,送他坐上车,又绕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疤脸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闻骁。
他正在闭目养神,身旁搁着一束葵百合,正散发着迷人又馥郁的香。
车辆开出去没多远,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侧边冲出来,凌空跃上了车头!
疤脸一脚将刹车踩到底,猛地停住车子,抬头一看,就见一条机械狗伏在车前的引擎盖上,一双电子眼闪烁着猩红的光,正死死盯着他。
疤脸立刻警觉起来,往车外扫了一眼。
很快,他就瞄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当即明白是谁干的好事了。
疤脸的表情一下变得愤怒又凶狠,他让闻骁待在车上,自己下车,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疤脸毫不手软,朝着机械狗的脑袋,抬头就开了一枪,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