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姐姐,小玉?”
华冷玉停住脚步,回头看见闻骁就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哼了一声。
她忍不住阴阳怪气:“你出来干嘛?不是很忙吗?我们这些从前的老朋友也不敢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闻骁听出她的抱怨和不满,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华灵玉看看妹妹,又看看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申请为妹妹的话做翻译:“小玉想说,她得知你复出的消息,很替你高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来看你。我今天特地带她过来,就是想见见你。”
“谁想见他了!”
华冷玉真心话都被姐姐说了出来,有些难为情。
她别过脸,摆明了还在生闷气:“当初他们几个人一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我给他们发多少消息都不回,根本没人把我当朋友!”
闻骁听着,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但那笑意很快敛住了。
他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抱歉,小玉,那段时间我们遇到一些麻烦,所以一直没办法联系你。”
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闻骁简单解释着当年的事。
他没有提纪寻,只是说他们从前惹过一些麻烦,所以遭到对方的寻仇报复,描述得既笼统,又轻描淡写。
华冷玉静静地听着,起初还抿着唇,一言不发,后来脸色绷得越来越紧。
直到她问:“胖子呢?他怎么样?”
闻骁顿了顿,回答:“他回不来了。”
华冷玉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再问下去,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华灵玉也沉默下来,将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闻骁站在一旁,没动,也没说话。
他似乎已经过了还会掉眼泪的阶段,此刻看着小玉,他甚至有点羡慕她还能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华冷玉从姐姐怀里挣出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走到闻骁面前,张开手臂,用力抱了他一下。
是和解,也是安慰。
“闻骁,没关系,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声音还闷着,却已经稳住了。
松开他,华冷玉又认真补了一句:“这是你复出的第一战,好好打!我们相信你!”
闻骁也不想让气氛太沉重,玩笑似的转移了话题:“放心,我现在比以前还要强。”
华冷玉果然被他这副样子惹笑了,眼眶还红着,嘴已经忍不住怼回去:“你这个自大狂的毛病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卡斯帕非常难对付,尤其在这个箱庭里,他几乎就没输过,你一定要小心……”
话音刚落,华冷玉身后传来一声怪叫。
“哇,有仪姐,快看!当场抓获我方阵营的头号叛徒!”
说话的人是卡斯帕,他身边跟着领队杨有仪。
卡斯帕正朝他们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一束嘉兰百合。
花朵像火焰一样盛放着,热烈得仿佛能燃烧掉整个世界。
卡斯帕走到华冷玉面前,脸上带着那种抓到她把柄的促狭笑意:“太无情了吧小玉姐姐……见到了前搭档,你就这么背叛我?”
华冷玉白了他一眼:“拜托,你什么时候能像我的前搭档一样,认真准备好每一场比赛,而不是整天吊儿郎当地混成绩,我就偏向你,好吧?而且——”
她竖起食指,戳了戳卡斯帕的肩窝,“这算什么背叛?我不是在夸你吗!”
卡斯帕装作被她戳痛的样子,一脸受伤的表情,揉着肩窝说:“好疼啊……”
杨有仪笑着摇摇头,越过他们,径直走到闻骁面前。
她张开双臂,示意要给他一个拥抱:“路西法,好久不见。”
闻骁微笑着弯下腰,礼貌地回抱了她一下:“杨队,好久不见。”
杨有仪高兴地说:“之前在新闻发布会上看到你,我还不敢相信,现在见你真的回来打比赛了,真是太好啦!欢迎回来!”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闻骁,眼里带着满满的欣慰,一拳捶在他胸口:“行啊,臭小子,变得比以前更帅了!长成这样是要迷死谁?”
他们正热络地叙着旧。
华冷玉的注意力却被卡斯帕怀里那束嘉兰百合勾走了。
她凑过去,伸手想摸一摸那火焰似的花瓣,惊叹道:“真好看……是纪先生刚才让人送过来的吗?”
卡斯帕一扭身,把那束花护在怀里,不许她碰:“不跟你们玩了,一个个都是叛徒。”
华灵玉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掠过闻骁身上。
她忽然注意到,当小玉提起“纪先生”的那一瞬间,闻骁的表情微妙地沉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几乎是一闪而过。
可华灵玉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波动。
这一刻,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一点一点弯起来,眼底泛出一丝狡黠的光。
她背起手,挪了一步到卡斯帕面前,微笑着说:“就算所有人都叛变,今天纪先生也一定站在你这一边。他为了你,可是特意赶来流光城的,你还不满意吗?”
卡斯帕把怀里的嘉兰百合抱得更用力了些,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回答着华灵玉的话,语气十分轻快,像在炫耀:“当然,你们尽管叛变好了,我又不在乎,我只在乎他。”
话音未落,卡斯帕的视线越过华灵玉,直直落在闻骁身上。
这一眼,带着挑衅的笑,带着锋锐的光。
闻骁站在几步之外,对上卡斯帕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也十分寡淡。
可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扯紧了。
“纪一直都是我的幸运之神。”
卡斯帕慢悠悠地说,一字一顿,像是要确保闻骁能够听清每一个字。
“今天有他在,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