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别人,你也会不听话,忘带通讯器,在海边待了好几天就为了捡贝壳,”祝庭安的嗓音低而冷淡,“只是为了正常的实验流程,因为你的理性控制不了身体?”
陶思桦心虚地撇开眼神,语气故作轻松:“我……我现在忍不住也是正常的,谁让我们是搭档呢。”
“忍不住么,”祝庭安捏住他的下巴,瞬间掐红了,“该罚。”
陶思桦一个激灵,别开头挣扎着从他腿上起来:“滚开,别动不动拿你那一套来训我。我又不是你的部下,你也不是我的管理者。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越说越委屈,祝庭安明明就是故意的!他都知道这个实验会这样,被生物素掌控的渺小人类该怎么控制。他不就是想看自己妥协、求全吗?
偏不!
陶思桦气得磨牙。他不觉得表达自己的欲.望是多么羞耻的事,可他一再主动,换来的却是祝庭安莫名其妙的恶劣。
他挺起脑袋,忽然听见祝庭安叹了口气。然后他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胸膛隔着衣物相贴,热得融化了身体的僵直,将心脏深处的委屈全都剥开了。
陶思桦的下巴压在祝庭安的肩上,手垂在沙发上,别扭得恨不得咬人。祝庭安的手掌抚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过了好一阵,陶思桦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说话时故意朝他耳朵吹气:“哥哥,我就是忍不住。好像身体里有个东西一直在纠缠我……我真的受不了,很难过很难过。你就当发发善心,看在搭档的份儿上。以后出了这道门,我们都会忘掉的,好不好?”
说到最后,心脏好像被人攥紧了,难受得不得了。
陶思桦努力忽略过去,听不见祝庭安的回答,小声又说:“你能答应我吗,哥哥?”
答应吧,就这一次。陶思桦无声地催促着。
他又想,祝庭安要是个完完全全的坏家伙该多好。
他都不用替他找理由编故事,不用期待又失落,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难过得要掉眼泪。
湿润顺着侧颈没入衣领。
抱住陶思桦的手臂收紧了许多。
“好,我答应你。”
就现在,就在海神星,就在这场实验里。祝庭安不用看得起他,只要假装喜欢他一点,就可以得到他了。
陶思桦被掐住后颈拉开一段距离,等再回过神来,已经吃到了奶油的甜味。祝庭安将他强硬地摁在怀里,轻松撬开了闭紧的嘴唇和牙齿。早已变淡的夜海白月在此刻忽然浓郁,从交缠的舌尖一直深入蔓延,随着掠夺的呼吸更低更沉。
祝庭安好像不高兴,又冷又凶。可他由着陶思桦又咬又舔,大概是错觉。
心脏酸胀不已,身体却变得轻盈、满足,颤抖不已。
察觉到结束时,陶思桦仰头缠上去,再讨了一次温柔绵长的亲吻。
他悄悄睁开眼睛看祝庭安,看自己在他眼中的影子,到底会不会被记得。看到最后,他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他们不是这么认识的就好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实验,他永远不会认识祝庭安。
人都好贪心。陶思桦想。
祝庭安最后亲了亲他的睫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轻缓地揉弄。好像他们天生就会彼此安抚。
但是不够的。
他不要祝庭安假装喜欢他了。
他想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