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床仍然并在一起——白天几乎都归陶思桦用。
一天下午,陶思桦收到了实验区的传讯。祝庭安在远程工作,看样子没有接收到消息。
等见到陈济珊,陶思桦才从她担忧的神情中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她先询问了陶思桦最近的情况,比如建立在搭档基础上的嗅觉是否仍然增强。
“手环自带的探测针已经提供了你的物理状况,”陈济珊调出了一栏他看不懂的数据,“我更想知道,你是否有任何异常的感受?”
陶思桦表现出疑惑:“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的搭档,”陈济珊充满探究和同情的目光令陶思桦沉默,“这么说吧,数据显示,生物素对他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人和人当然有生物基因上的差异,但你不一样。你的反应很敏感,会比他们更难受。如果没有适当的疏导,你会经常发热。”
“发热?”
“高烧不退,或者更严重的未知状况。你撑不过一个月。”
她调出了几组在走廊或者实验室角落拍摄到的录像,放大情景向陶思桦展示其他实验组的情况。
几组人影彼此贴近、纠缠,亲吻或是有更亲密的举动。
过大的尺度令陶思桦羞红了脸,瞠目结舌:“这、这是能看的吗?”
“公共区域,当然可以,”陈济珊大方地表示,“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实验需求,生物素让他们彼此吸引。你难道不喜欢恋爱吗?”
陶思桦当然记得她说过的副作用:“可这也不是恋爱——”
“只在海神星,只在实验中,出了这个地方,谁都不会知道。安全,是第一位的。第二,就是顺从本能。你没有必要抗拒。”陈济珊振振有词。
陶思桦犹豫片刻,问道:“你和他也说过吗?”
“如果你是指你的搭档,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陈济珊的话一直跟随着陶思桦,忐忑很快笼罩住他的心脏。陈济珊再讲些什么生物学原理,他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全息屏幕挂着二人的资料,实时身体监控数据比陶思桦见过的任何一家医院都详细。
“你都理解了吗?”陈济珊最后问,“简单来说,在实验中克制自己的欲.望会非常折磨你自己,没必要。”
陶思桦点点头:“明白了。”
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的小字——
下周二是祝庭安的生日。
回到宿舍后,全息屏正在播放新闻。
“……海神星警署表示,针对近来频繁出现的失踪案已经有所部署,并在今日发布会提醒全体居民注意出行安全。如有可疑人员,请立刻联络警方。以下是失踪人员信息:2区,向池,巫顺;3区,柳传英;9区,袁安宜——”
陶思桦脱掉鞋子,踩上地板的那一刻听见祝庭安说:“穿鞋。”
他弯腰拿出一双毛绒拖鞋,脚拱进去,连走路都是不情愿的声音。没两步,陶思桦看见了走廊上放着的行李箱。
“我要出门几天,”祝庭安关掉新闻,来到陶思桦面前,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别乱跑,下班就回实验室。”
陶思桦微微抬起下巴,眨了眨眼:“担心我可以直说。”
“我是担心实验。”祝庭安答道。
陶思桦“噢”了两声,伸出手心:“我会听话的,有奖励吗?”
“你要什么?”
“实验室说我需要一些更亲密的接触,”陶思桦的喉咙动了动,眼睛瞟向祝庭安的嘴唇,“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陶思桦仰起脸,大胆而天真,像是真的期待着,渴求着。
下一秒,他被捉住手腕拉进一个用力紧实的怀抱。他不得不稍微踮脚,埋在祝庭安的颈窝,深吸一口。
祝庭安好像捉住了他的小心思,嘴唇好像蹭过他的耳朵,嗓音低得让他颤抖。
“每天晚上偷亲我的时候,还没亲够?”
陶思桦抖得厉害,心脏剧烈跳动如错拍,然后当机立断给了他一巴掌。
呸,哪里有每天?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