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桦反问时,鼻尖撞了一下祝庭安的手心:“你说呢?”
祝庭安抬起手指,食指弯曲,凸起的指节顺着陶思桦的鼻梁往下走。经过他的嘴唇和下巴,覆上喉咙。
宽大的手掌握住颈部,指覆的薄茧有意无意地刮蹭着喉结。
“你不听话,七七。”
陶思桦的睫毛扇动,没有反抗。
“我这几天做了什么让你后悔,或是害怕?”祝庭安低眸与他对视,“你和什么人约好了,把我带到这里,想提前交易。是[茶馆]的人么,恐怕不是。还有谁?”
陶思桦一个冷颤就要起身,却被摁在原地。他扒不开祝庭安卡在脖子上的手,气急了胸口都在起伏:“你胡说!”
祝庭安审视的目光变得晦暗:“你什么时候喜欢当骗子了?”
“我没有!”陶思桦吃力地辩解道。酒精正在身体里作用,脸颊烫得要命。
祝庭安也注意到了。他低笑一声,扣住脖子的手松开。单手掐住陶思桦的脸,另一只手拿过他没喝完的酒。
贴着吸管浅尝一口,甜腻得像是放了六勺糖浆。
祝庭安皱了一下眉。
陶思桦的目光紧紧跟着他,鼻尖又传来淡淡的隐秘的气息。他轻轻张开嘴,迅速咬上祝庭安的手。
祝庭安竟然由他咬着,挑眉轻笑:“你真坏啊。”
陶思桦的牙尖压得更深了。
“七七,你是一只坏小狗。”
陶思桦呆楞两秒,牙齿一松,抓住祝庭安的手臂支起上半身。他晕晕乎乎地仰起头,几乎靠进祝庭安怀里:“哥哥喜欢坏小狗吗?”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祝庭安没有回答,捏了捏陶思桦的鼻梁。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顿时盈满水光,也不知道是从一肚子坏水中挤了多少,要全部抖落出来。
“祝庭安,”陶思桦哑着嗓子,半醉半醒间又多了认真,“你不要问这么多,我是用你来换钱的。”
“咔”的一声,陶思桦的手腕冰凉。祝庭安不知何时收缴了那副手铐,此时饶有兴致地观察。
纳米材料顺着陶思桦的右手腕变得贴合。
而主铐也已经缠在了祝庭安的左腕上,在黑晶矿手链下方成为了银色的装饰物。
祝庭安这才慢慢对上陶思桦直勾勾的眼神:“那太好了。起码我对你还有点用。”
陶思桦醉倒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发顶反复蹭过他颈侧。五指插入陶思桦的头发,揉了揉,换来舒服的哼唧声。
陶思桦委屈的时候总是这样,像是忍到不能再忍,于是打着滚翻开肚皮问他,到底好不好,到底怎么样。
你表现得很好,很乖。
他在心里说。
……
回到巡航舰后,陶思桦早已睡着了。
海姆斯一直在哼叫,被祝庭安放入了单独的房间里。
祝庭安在床边留了一会儿。等他走了,陶思桦才睁开眼。
他躺在黑暗里,眼前都是今晚祝庭安没有回答他的模样。
他早知道答案的,不该不甘心。
很久以前,祝庭安就没有回答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