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那人也朝这边看过来,可看过来的同时脚步也迈了过来:“贵妃娘娘。”
也是在这时曲微棠才得以瞧清楚这人的容貌。只见这人眉眼淡淡,但格外有神,是盎然春季一般的存在。
“是你?”曲微棠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她几眼。
就见她笑了,明眸皓齿,拨人心弦:“正是臣妾。”
曲微棠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其实我不大认得你。”
闻言,那女子笑意更甚,温声说:“臣妾乃贵人柳氏。”
她一说,曲微棠稍微有点记忆了。她记得柳廷尉有一女入了宫,名叫娉婷。
曲微棠颔首。
“本宫知道了。”话罢,她便要走。见此,柳娉婷出声询问:“娘娘这是往哪里去?”
“本宫随便转一转。”她说。
听闻柳娉婷一步上前:“可否让臣妾跟贵妃娘娘一起。”
曲微棠不解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可也没有拦着。随即点了点头:“那便来吧。”
看曲微棠点头答应,柳娉婷眼睛一亮,旋即抬步跟在笑脸盈盈地跟在曲微棠后面。
见她笑得如此高兴,曲微棠不禁挤出一丝笑,却转瞬即逝。而柳娉婷恰巧看见这一幕:“贵妃娘娘笑起来仿若天仙,为何不多笑笑呢?”
曲微棠轻叹出声:“心事在心,让人怎么能笑得出来。”
“哦?是何事,贵妃娘娘不妨说出来,也好受些。”柳娉婷说。
曲微棠摇了摇头:“柳贵人,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算了。”
曲微棠脚步一刻不停地往前走着,柳娉婷则匆匆忙忙跟在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柳娉婷的错觉,只感觉曲微棠的心思更重了。眼下,曲微棠低着头,手不停地绞着手里的绢帕。
一时间柳娉婷好似被感染了,心中有些许空落,于是转头往别处看去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哪知没成想这一看就看了须臾,不仅如此,当她回过神准备去找曲微棠的那一瞬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她一回眸,自己原来是撞到了皇后身边的小太监。而那小太监脚步不稳往前栽倒,又带着一人摔倒在地,而那个人刚刚好跌在了陆挽涟面前,把陆挽涟吓得不轻。
而柳娉婷则稳稳站在原地,满脸惊恐。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惊扰皇后娘娘!”陆挽涟身旁的宫女海棠怒斥一声。
说完,便也看清了那人是柳娉婷,于是转头看了一眼陆挽涟。
陆挽涟满脸写着不悦,一边拍着胸脯,眼风也跟着扫过来:“是你,柳贵人?”
见此,柳娉婷赶紧从慌张中抽离出来,下跪:“见过娘娘皇后,娘娘恕罪,刚才臣妾看风景一时分了心并未看见皇后娘娘,这才惊扰了娘娘。”
“原来如此,”陆挽涟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既然是看风景分了心,那边在这儿跪着多欣赏一会儿。”
柳娉婷的脸色瞬间煞白,却不敢有丝毫辩驳,只得俯首:“是,臣妾遵命。”
陆挽涟冷笑一声,扶着海棠的手正转身离去,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了她一声:“皇后娘娘。”
陆挽涟回头,一瞧是曲微棠,立马皱起眉来,语气中尽显烦意:“何事?!”
曲微棠走上去,行了个礼,说:“柳贵人犯了什么大错,皇后娘娘让她在此跪着。”
海棠一听此话:“冲撞了皇后娘娘就是天大的事。”
她话一落下,曲微棠一记眼刀过去,吓得海棠连忙收回了眸光。
“本宫与皇后讲话,你一个奴,也敢插嘴。”此话威慑力十足,海棠身子一抖。
“皇后娘娘,你说这,该不该罚呢?”曲微棠的话突然之间转向陆挽涟。
陆挽涟皮笑肉不笑:“棠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曲微棠笑得发狠:“当然是不做什么,皇后娘娘,你这婢女到底罚不罚?”
陆挽涟也是硬气:“罚与不罚,本宫做主。”
曲微棠颔首:“的确,毕竟你现在是皇后娘娘,这后宫自然是娘娘你说得算。”
“皇后娘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些做妃嫔的哪敢说啊。”
话罢,陆挽涟脸色一变。她不知道曲微棠今天是抽什么风了,竟敢当她的面阴阳她。
当即怒声道:“放肆!”
“放肆?放肆又如何?!”曲微棠脸上总算有一抹笑。
“皇后娘娘,你我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陆挽涟被气笑了:“好啊,本宫等着你。但是——”
她忽然话锋一转:“曲微棠,今天你敢对本宫不敬,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后果?”
“是何后果,不重要,”曲微棠压下眉梢,吐字格外的冷:“这儿心里舒坦才重要。”
“好!”陆挽涟咬着牙说。
“那你便在这给本宫跪着,你们二人没本宫的命令不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