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舆驾向前,陆挽涟在上,而她则跟在旁边。
曲微棠在心里急着,可皇帝和陆挽涟还是一脸闲然。但是现在比曲微棠还要着急的是常在青,眼下早已看不见他的身影。
走了不知多久,她的脚已然酸痛。就在这时她往后看了一眼,不须张望就看见有一人往这边来。
她认出了,是李长嫣。
继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后面的她追上来。李长嫣知道曲微棠的刻意,脚步加快追上去。
如今,两人落后在舆驾后。曲微棠道:“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李长嫣解释:“你们都去,我要是在跟来不就显得刻意了,所以我是借母后之命来的。”
曲微棠笑:“可真有你的。”
“唉,”李长嫣眼光转过来,看着曲微棠,“你身体还好吗?”
曲微棠:“如今好多了。”
“你何时染疾,怎不同我说。”
“这点小事说给你做什么,倒是引得你担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全然忘了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宫道上冷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地上皇宫朱墙艳烈,天上却细雪灰蒙。
“到了,”曲微棠看见前方落下的舆驾,“他们想必已经进去了。”
“我们也快些。”一边说一边帮李长嫣拂去肩上的细雪。
李长嫣点头,随即加快脚步。二人进去时,李启同陆挽涟正在院中站着,见二人来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与此同时,有个太监从冷宫里面走出来,表情凝重,甚至还有恐慌。
“怎么样?”李启问。
那太监喉结剧烈滚动,哆嗦着唇:“回,回陛下,常太医说江氏很可能染了鼠疫。”
“什么!!!”他们二人异口同声。下一瞬很默契的后退几步。
曲微棠和李长嫣又怎么会落下,也是连连后退,故作惊骇状,掩口捂鼻。
陆挽涟拿帕子捂住口鼻,连忙训斥:“大胆奴才还不离远些!”
闻言,太监赶忙跑至一边。现下,他心中忐忑不安,他害怕若是里面的江氏得的真是鼠疫,恐怕自己……
他跟了皇帝也有些年了,对皇帝自然是了解些的。只怕这冷宫到最后会一个人不剩。
“这下该怎么办啊?”曲微棠适时宜的发出一句疑问。李启凝重的神色倏尔又加深一个度。
不仅如此,就连天色也在骤然之间压下晦暗,同风悲嚎,盖过了暗处的脚步窸窣之声。尽管如此,李长嫣还是察觉到了,却是故意不做理会。反而拉着曲微棠默默又远离了几步。
曲微棠跟着她走,以为李长嫣还在演。当她停下步子稳住身形时,突然有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速度之快,以至于曲微棠都没看清那人是谁。
那个人从曲微棠和李长嫣的面前径直过去,直直冲向李启,手里好像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朝着他刺去。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除了一个人外其他人都陷入这变故带来的震惊中。
在东西刺下去的刹那,曲微棠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周如渡!!!
曲微棠还记得,从前的周如渡面孔是属于温婉可人,又带点灵动。可如今的这张脸已经狰狞扭曲成了另一种模样。在之前,就算是在冷宫她的脸上依旧是不减温婉之颜,当下,全是狠厉与暴戾。
她好像弑了温婉。
周如渡的动作又猛又快,衣袖过处带着劲风,直直朝向李启的颈处凶悍刺去,丝毫不带犹豫的。除了李长嫣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以外,其他人都蒙了,特别是李启,在周如渡的动作刺过去时还傻傻的不动。到最后,好像是危险压迫让他感到生命垂危,他才突然从震惊与恐慌中抽离出来,顾不得多想,一手去扯离他最近的太监。
常福就这么措不及防的被他捞过去,突然从视觉冲击变为了正面面对惹得他心跳如雷,继而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同样周如渡也被这人肉盾的出现搞得力道一松,手偏离了方向。
周如渡手上的簪子没有刺到常福。但她在刺偏后也没有多坐停留而是逮住李启的方向猛一跨步,右手再扬,眼中杀气溢出。
陆挽涟的心“咯噔”一下,惊骇大喊:“陛下!小心!”
即使有人出声提醒,李启还是来不及躲了,好在伸手去挡了一下否则这一下要被其得逞,定要丧命。他的手臂被划了一条极长的血口,明黄的龙袍顿时染上血色。
陆挽涟被吓到,大喝一声:“陛下!!!”
两下了,也就在这时李长嫣出步。而在门外手着的侍卫也在此时蜂拥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