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荣意味深长的扫过每个人,
“那丫头的点心里,怕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吧?”
几人皆是一惊。
“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的点心可是连宫里的娘娘都喜欢的!”
“确实,如果有问题,早就应该出事了。”
陈阳荣冷笑,“乱说?你们想想,若不是加了料,怎么回让人吃了就念念不忘?她手艺再好,能好多各位店里的老师傅?定是用了歪门邪道哄骗了百姓乃至娘娘们!”
被这么一唬,掌柜们的脸色都白了。
“可,可咱们没有证据啊......”秦掌柜颤声道。
“要什么证据!”
陈阳荣一拍桌子,怒喝,
“众口铄金!知道的人多了,定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现在揭发她,是在救你们的铺子,更是在救那些被蒙蔽的人!事成之后,她那些独门秘方......还不是落到诸位手中。”
几位掌柜交换着眼神,都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动摇。
看着几人犹豫不决的样子,陈阳荣眼中闪过不耐。
他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刻带来两个抬着木箱的家丁。
“打开。”
箱盖一开,几位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箱中整齐码放着白花花的纹银,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箱是五百两。”陈阳荣拿起一锭把玩着。
“事成之后,你们每人都会得到一箱......”
“陈少爷,这,这不行啊,万一败露......”
陈阳荣冷笑,“败露?告诉你们,我手上可是有你们以次充好的证据,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们听吗?要是你们你们败露了,这生意还能做的下去吗?”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终他们下定决心,
“那......陈少爷,我们应该怎么做?”
陈阳荣一脸得意,不紧不慢的开口:“简单,明日一早,就会有几个客人去她铺子里闹事。”
“你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今日在坊间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她家点心吃了会上瘾是有猫腻,说的越邪乎越好。”
“第二,明日等闹起来后,你们要帮百姓们伸张正义。”
“第三,”陈阳荣的目光落在刘老板身上,“刘掌柜,你家招牌最老,也是最有声望的,到时候 ,由你带头报官。”
刘老板浑身一颤,哆哆嗦嗦捞出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陈,陈少爷,这,万一官府真来查......”
“查?”
陈阳荣手持折扇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敲:“怕什么,家父可是跟吏部私交很好啊......”
“明,明白了......”
“很好!”陈阳荣满意的环视众人,“明日巳时,我要看到那丫头的铺子彻底开不下去!”
待几人离去,陈阳荣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陈福,把前几日收留的那对母子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陈福领着衣衫褴褛的妇人和面黄肌瘦的男孩进来。
一大一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抬起头来。”陈阳荣端详着妇人惊恐憔悴的面容,“明日的戏,可都记清楚了?”
“记,记清楚了,民妇会按少爷的要求,带孩子去那铺前哭诉......”妇人颤颤巍巍的回复。
陈阳荣不耐烦的打断:“不是哭,是要闹,闹!懂吗?!”
“懂,懂的。”妇人一哆嗦,眼泪也流了下来。
“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相信,这小子是吃了她家点心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让陈福扔给妇人一个药包:“这是配的药,明日一早给这小子服下,记住,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
妇人流着泪拾起纸包,“少爷,这药......不会伤到孩子吧?”
“怎么?还怕本少爷害你们不成?只是让他生几天病而已,要是误了本少爷的事,你们两人才真要遭殃!”
“行了,陈福,给她俩一套新衣服,明早换上去。”陈阳荣不耐烦的挥退母子。
“大夫那里可打点好了?”
“少爷,都打点好了,只要官府传唤,他必定会出面作证接待过诸多因为食用那家点心出现不适的病人。只是......他希望能先收取一半的酬金。”
“哼,贪得无厌的老东西,给他吧。不过光是说这些不够,你去告诉他,我要他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说出成瘾二字!还有,给我多找些装病的,一起去!”
“是!”陈福躬身退下。
已是黄昏时分,陈阳荣独自坐在厅中,想起那日难堪的情景,眼中闪过狠厉。
“不识抬举的东西,等明日过后,我看你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