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夜过去没多久,闻蝉夏这边接连收到各地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
“啧啧,了不得哟,咱们店真的火遍大江南北了!”
姜昭奕俯身去看闻蝉夏手中的信件,一缕青丝恰巧滑落至她脸庞。
痒痒的。
闻蝉夏自以为不明显的摸了摸那缕头发。
嗯,还是熟悉的手感。
姜昭奕将她的小动作看个正着,眉眼弯起,故作不知的问:“写了什么?”
闻蝉夏忘了他在背后怎么就不能自己看,一封一封的读了起来。
“这一封是说他带回去的五十份礼盒半天就卖光了,后悔没有再多订一些。”
“还有这封,是买完后客人追着他问还能不能再进一些礼盒。”
“这写的是问咱能不能再做一些其他可存放的点心......”
念完所有信件后,她仰头看他,这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每根睫毛,感受他呼吸拂过额头。
闻蝉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咚咚咚急促的跳动起来。
姜昭奕纹丝不动,专注的盯着她慌乱的眼。
最后还是闻蝉夏最先抵挡不住这过近的对视,拉开了距离。
“你,你这人,靠这么近做什么。”
“听的入神了。”
姜昭奕姿态从容,内心却也起了波澜。他似乎,并不是在单恋,只是她太过迟钝,没察觉自身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不过......一丝阴霾笼上心头。
“蝉夏,我恐怕要离开一些时日。”
太子回京了,他要和赵则尽快调查跟六皇子有关之人的事情。
闻蝉夏闻言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
“好,那你去吧,店里我可以忙得过来。”
她可不会去阻拦男主走自己的剧情,毕竟这本书都是围绕他展开的。
只是......怎么觉得心里有些酸涩呢?
她把这感觉归咎为习惯有人跟她一起忙生意,并未思索其他。
姜昭奕瞧着她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心头一软。
“我离开后,记得按时吃饭,别一头扎进灶房就忘了时辰。”
闻蝉夏嘴一瞥:“你管我。”
“铺子里的杂活能留就留,等我回来处置。”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故作轻松的拍拍他手臂,“放心,我自己一人能行。”
姜昭奕这一走,铺子里的重担全落在了闻蝉夏一人肩上。
虽说他之前也离开过许久,但这次可没有了袁掌柜的帮助,凡事只能靠她自己。
好在闻蝉夏适应性强,自己忙忙碌碌很快就掌握了节奏。
她这边生意忙的热火朝天,却不知暗地里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陈阳荣今日心情颇好。
那日受了气,便让人去查那两人的来头,这一查竟叫他挖出件趣事。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还丢了颜面的小娘子,居然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蛋糕来了”的掌柜!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陈阳荣哈哈大笑。
一个毫无根基的商户女,身边那个碍眼的家伙又不再,这岂不是老天爷把机会送到了他手上?
他盘算片刻,眯起眼:“去,把那些对她有意见的人都给本少爷带过来!”
不过半个时辰,厅堂里便聚集了好几位面色各异的糕点铺掌柜。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纨绔少爷找他们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阳荣慢悠悠的品着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直到他们开始焦躁不安,他放下茶杯,明知故问:“诸位,近来生意可好?”
宝庆阁的刘老板苦笑着说:“咳,陈少爷说笑了,如今这光景,哪还有什么生意可言?”
“是啊,”十香苑的张老板接话,“客人都被那家蛋糕来了抢去了,我们这些老店铺能有几个生意。”
陈阳荣满意的看着他们愁苦神色,这才进入正题:“既然如此,诸位可是想出了什么应对之策?”
众人相顾无言,他们哪有什么办法?
刘老板硬着头皮说:“我们能有什么法子,人家手艺好,客人愿意去......”
“手艺好?”陈阳荣嗤笑一声,“你们真信她是靠手艺?”
他一拍桌子:“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丫头,无依无靠,就凭手艺在京城站稳脚跟?逼的在座各位都没了生意?”
张老板疑惑:“陈少爷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诸位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