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登台的明星,恐怕一次出场费就是这些普通底层员工数年的工资。
她们居然还有人逃税。越是赚很多钱的人,越是贪婪。到了一定的高度,他们就是大资本家……他们运用资源,掌握渠道和方法,极尽可能地扩大手中的资产。
云朵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把宋之清也给骂了进去……
云朵不敢说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人。她也很爱钱,也梦想一夜暴富,大赚特赚,但是她给自己划了一条红线,赚得越多,越不能贪婪。
她现在也是穷鬼一个,很快就和大家聊到了一块,吐槽拥堵的地铁,被莫名其妙延长的免费工时,聊着聊着,到她们出场了。
云朵还是第一次看到台下那么多人。
她是个花瓶背景板,走到台中央,微笑,行礼,站到一旁,供人观赏,陪花钱上台的人一起合照。
找她拍照的人好多啊,多到她有些烦了。她笑得嘴角僵硬。
这三千块,赚得是真累。
不过看到旁边月薪六千的还在努力坚持,她便不好意思抱怨。
终于,迎来烟花秀了,也迎来了盛典的尾声。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炸开。
云朵和其他工作人员们也可以看到。
烟花秀还没结束。
他们戏称发劳务费的人是“工头”。工头表示烟花秀差不多半小时,为了让非职工的人尽快结束,烟花秀开始的时候,工头便把劳务费结算给了大家。
看到手机提示钱到账。云朵脱下高跟鞋。她穿着平底鞋,走到外面,欣赏起来空中的美丽。
看着绚丽多彩的烟花,听着远处热闹喜悦的人群庆贺声,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有点累的说。
一直站着,腿特别酸。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第一时间的慌张愤怒,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入鼻的是熟悉的属于宋之清的气味。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靠在宋之清怀抱。
“看到你发了朋友圈。”
宋氏投资的产业广泛,他随便问一嘴就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在耳边轻声呢喃,“你怎么知道是我?”
云朵轻哼一声,“废话。”
“还好堵车不是很厉害。”他差点没赶上。
看出云朵很累,便把她横抱起来。
“喂喂,你放我下来。”云朵可不想吸引别人注目,“我还好啦,我能走。”
“车就在下面。”宋之清安抚她,“大家都在看烟花,没空看你。”
到了车上,云朵彻底摊在后排,一边揉着有点发僵的脸一边感叹,“给别人提供一整天的情绪价值,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也就休息了一个小时,她的午餐时间。
“怪你自己不务正业。”宋之清脱下她的鞋子,给她揉腿。
云朵反驳,“我的正业就是赚钱。我一直在正业上,从来没偏过。”
这时,车子开动。
云朵吓得立刻坐正,“你车上有人?”
有外人在,她……她这……不习惯啊!哪怕有挡板隔着,她也觉得很奇怪。
“司机而已。”宋之清抬眸,“不然呢?你还指望我拖着赶路的疲惫身躯给你当司机?”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躺好。给你揉揉。”
穿得这么漂亮,嫉妒死他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她露在外面的香肩。
云朵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嘶!属狗的。”
“不是,我属蜜蜂的。”
云朵敛眉,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宋之清补充:“闻着味儿就飞过来了,盯着你这朵野花采蜜,顺便看哪知花蝴蝶敢过来!”
眼底藏着谁来就咬死谁的护食之情。
想起她的比喻,宋之清恨不得把后牙槽给咬碎。
“真小气,我一直爱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今天才晓得。”云朵也伸手捏了几下小腿,“好酸。”
站了几乎一整天,肚子都有些胀痛。
宋之清克制着给她捏腿,见她脚后跟上还贴着防磨破皮的创口贴,又贴心地给她捏了捏脚。
云朵被他捏得浑身舒坦,疲惫散去了大半,眼睛也不自觉微眯起来。
宋之清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思及自己因她杜撰了死亡初恋一事郁闷一整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动声色地询问:“怎么样?手法可还行?”
云朵点头,赞赏道:“非常好!”
“喜欢吗?”
瞬间,云朵心内警铃大作,睁开了眼睛,舒服的享受成了负担。
喜欢吗在不通的语境下表达宋之清不同的心情。在床上,那是他舒服过后了转而想怜惜她讨好她,在她欣赏美物的时候,是他情绪不错想顺手送给她。
但是此时此刻,配合他毫无欺负的语气。
她感觉到了,他现在大概是有怨气。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猜?”
宋之清加大了力道,“听说捏脚要用力才有效果。这样疼不疼?”
云朵咬紧牙关,嘴硬得很,“疼才有效果。”
宋之清摁着她的足底穴道,“那我可要下死手了。”
云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停停停停停,你要干嘛?大老远跑过来虐待我的脚吗?你到底有什么不痛快的你说。”
“听说你初恋死了?我想来确认一下。”宋之清停下用力的手指,轻轻挠了几下,“死的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云朵瞪大了双眼,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