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坦然处之地面对宋玲的不在意,不过是因为她和裴矜本就是假的。
裴矜提议的什么让关系成真,在她这儿是不可能实现的。
当然,她和宋之清的关系,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她理了理凌乱的思路,起身打算回家。
深夜的客厅是昏暗的,寂静无声。一切都在沉睡。
客厅的窗户没关。
月色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
她以为宋之清已经离开,正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走了一半,发现沙发上好像不是空的。她扭头的瞬间,耳畔传来宋之清不咸不淡的问询:“要送送你吗?”
云朵站立不动,思绪凌乱,下意识地问:“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瞧他的姿势,好像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的前面,还摆着裴矜喝过的那个碗。
“喝得真干净啊,一定是做得很好吃吧。”宋之清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你原来很会做饭呢。”
“我一直会做饭。”云朵感觉宋之清在无理取闹,“你也想吃吗?想吃的话我给你再去烧一碗。”
“岂敢。我不配。”一个被她拉黑的人,哪有资格要吃的。
云朵叹气,“你就一直坐这儿?”
“等你。”
“要是我不出来呢?”
宋之清勾起唇角,明亮的黑眸隐藏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之中,隐匿的情绪自口中宣泄而出,“你还能一辈子不出来?”
云朵朝他竖起来大拇指,心里暗骂了一句:退烧的时候就不应该跟他睡那一觉。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生着闷气,又担心她的身体,更是竖起了耳朵,怕听到什么,又怕房门隔绝了他和她的连接。
“我出来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云朵解释,“工作上的事,你们也听到了,人家半夜跟我抱怨。”
她看到宋之清拿起桌子上昂贵的青瓷大碗。
云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怕他突然发疯甩在地上。她赶紧走过去,夺下碗,稳稳地放在一旁。
“你要干什么?”云朵低声质问。
宋之清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不知道。反正我睡不着,不如吵醒大家,咱们一起聊聊互相之间的关系?”
“你?”云朵低声哄道,“你是长辈。”
“长什么?”宋之清卸下包袱,“我才大他几岁。凭什么我让着他?还是你觉得,看着你们在这里亲亲我我,我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冷静一点。我和你的关系,见不得人。你不能一直对我图谋不轨。”云朵尝试说服宋之清,“我答应你,三个月之后我肯定和他分手。”
宋之清发出一声嗤笑,“云朵儿,你在我这儿,信誉度是负数。”他阐述自己的观点,“见不得人的是你,不是我。我们俩可没有正式分手过。”他甚至还帮云朵回忆了一下两个人分开前的那一晚所发生的事,“你求饶的时候,可没说离开我会找别的男人。”
云朵羞红了脸:“……所以呢?”
如果今晚知道明天会瞒不住,她打算等裴矜醒了就坦白。
谁怕谁呢?
“所以,如果你想脚踏两只船,我可以……”宋之清喉咙微动,尽可能地把自己的预期放到最低最低最低,“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你,你们不要当着我面。”
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一直坐在这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是不顾情面地抢过来,和关系最好的堂亲反目成仇,还是一步一步让云朵和裴矜分开。
他想不出怎么保全云朵体面的最好办法。
云朵看着他极力压制又近乎神经质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玩,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平心而论,今天是你们自己撞见的,可不是我要当你的面被他亲……”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宋之清强势霸道的吻便席卷而来。
他仿佛要把她嘴巴里的每一处都舔舐干净。
云朵被他亲到缺氧,脸颊深红,身体颤抖。
他微微停下,只留了她换气呼吸的空隙。
“宋……之……清……”云朵含糊不清地在唇齿间挤出他的名字。
却不敢大声喧哗。
她想求饶。
每次要挑战宋之清的时候,她最终总会落败。
而宋之清,只想要她记住,在这儿,在沙发的方寸之间,吻她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他宽大有力的手抵在她的后腰,稳稳地揽着她的身体,不容她有半分后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