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清用这个近乎狂暴的热吻向她传达了自己的愤怒、嫉妒和醋意。
他仿佛是要在她柔软娇嫩的双唇上打上自己专属的烙印,动作直接不容拒绝。
连空气的流动都让云朵汗毛竖立。
她算明白了,谎言从来都是伤人的利刃,以欺瞒为手段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结果终将被反噬。
譬如此时此刻。
无论是宋玲还是裴矜,任何一个人出来,被任何一个人发现她此刻正被宋之清亲得呼吸暂停,头脑昏沉,都能让她原地社死并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再也不出来。
而她,连反抗的呼救声都发不出。
她能明确感知,宋之清就是故意的。
他真的都不在乎他的形象了吗?他可是旁人眼中禁欲清冷的守礼之人。
短暂的失氧令云朵难以维系正常的思考。
很多事,开始遵循本能和直觉。
她用指尖费力地掐着宋之清的胳膊,却几乎无效。连最坚硬的大拇指都像是遇到了顽石。他胳膊痛不痛她不晓得,她只觉得手指蛮酸的。
于是,她开始趁着宋之清留给她喘息换气的空隙化被动为主动。
她掐不动他血脉喷张的胳膊,便换成了轻抚。
她推不开他欺压上前的胸膛,索性贴合上去,感受他的心跳和脉搏。
她没有足够大的力量对抗。
但是她的尖牙利嘴也可以化为温柔刀。
云朵总算抓住了机会,喘了口气后立刻咬住他的下唇。
宋之清轻轻“嘶”了一声。
可是他的大手依然牢牢掐着她的细腰。
云朵在他耳畔低声警告:“宋之清,你松开我,否则我……”
宋之清舔着嘴唇,目光望着她微微肿起的双唇,沉沉一笑,“否则你要干什么?”
眼里看不出一丝慌张,反而有种期待。
说完,他还是挑衅般地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的双唇。
云朵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巴。
淡淡的血腥气息穿透味蕾,萦绕鼻尖。
云朵蹙眉,想放狠话,又很清楚此刻从她嘴里说出的那近乎没用的狠话,跟撒娇一样,只能让宋之清感到兴奋和得意。
她轻哼了一声,闭紧了双唇。
鼻子飞快地呼吸着。
宋之清的手掌摩挲着她盈盈可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替她理着凌乱的长发。
哪怕只有丝丝月光打亮光线,他依然能注意到她眼底的狡黠。
这个和他谈了近两年的女孩,翻脸不认人,实在可气。
可是,他又真的没办法对她真的动怒。
她还没哭。
她要是哭着对他说,他怕自己真的会同意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拽着她……
从先前的极度自信到此刻的极度慌乱,宋之清承认她是第一个让自己自乱阵脚的人。
宋之清当然清楚,云朵这张脸多有诱惑力。
他自信地认为,云朵不可能再遇到比自己更好的男人。
见过山海之壮阔人,会看上平平无奇的小土丘吗?
他不是夸自己贬别人。这只是个比喻。
结果现在好了,她用事实打了宋之清一巴掌。
作为男性,他可太明白了什么是爱欲。
方才和宋玲撞见裴衿吻她,那可不是逢场作戏。
他们名正言顺。
可以在灯光下无惧旁人。
而他,却不敢开灯。
躲在月光下,都怕惊扰神明。
恢复些许理智的宋之清沉重地垂下头。
轻轻抵着云朵的额头。
“云朵儿……”他的语气柔软,带着些许祈怜,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是我原来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云朵不好不回答他,怕他再激动,怕他直接在这里跟自己更进一步。
“那是什么呢?”宋之清不是真的要问她要答案。他轻声呢喃,“你个小骗子。”
云朵蹙眉:“能不能不要把骗挂在嘴边?”
她也不是成心的啊!
这世上哪还有百分百坦诚的人。
没有人会全说真话。
“怎么?怕我拆穿你?怕你当不成我的……”
“就谈个恋爱而已,上纲上线做什么……”云朵红了脸,迅速打断他的话。
她再次挪动身体。
很好,第三次试图脱离他的怀抱宣告失败。
宋之清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今天没被吓到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
云朵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他的问题。
他指哪方面?
刚才他狂热的亲吻让自己几度接近窒息算吗?
被他亲得即将要有心理障碍了算吗?
“不是说你开车和人撞了?”宋之清似乎是在解释,“俞董晚上突然离世。”
否则他会第一时间带着裴衿回来看她。
“你们刚才是从医院回来的?”
和宋之清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云朵很少过问他工作上的事。
偶尔他会主动提及。
她只是听。
记忆中似乎出现过这个名字。
云朵刚开始和宋之清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好奇,查过宋氏。
查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和宋之清之间的巨大差距。
他所掌管的分明是个金融帝国。
钱在他眼里,可能真的只是一串串数字。
可是钱在云朵这里,很重要,重要到扭转了她人生中最要紧的那场考试,斩断了她原本的学习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