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公子闻言面色大变,他看着卫英,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可能!这次的会元怎么可能是你!你不过是文镇中的一个小小文人……”
卫英唇畔扯出一个笑容,眼中却尽是冷意:“在下名为卫英。”
卫英?!
原本还被卫英骂的有些生气的其他几个书生一顿,同是谋求科举之人,他们自然也会关注风光无限的杏榜第一人,只是没想到,那杏榜第一人居然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而刚刚还因为只是堪堪上榜而自鸣得意的李公子更是尴尬了。
此时,燕赤跟在卫英身后也进了面馆,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明白过来事情是怎么回事之后,他也收敛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模样,从腰间摸出一个令牌,厉声道:“各位聚众滋事,欺辱良女,请跟我来县衙一趟!”
听到“县衙”二字,那几个书生显然开始慌了。
李公子虽然眼中虽然也带着慌乱,但色厉内荏地道:“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凭什么让本公子跟你走?!”
卫英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面上的神情却冷峻至极:“不知这位李公子是何等身份?”
不知哪一个书生小心地说了句:“听说再过三个月他爹就要当上文镇的县令了。”
燕赤闻言笑了,他看向那个李公子:“你可别想的太美了,这不是还有三个月才能当上县令嘛,在当今的县令没退下来之前,你爹就必须给爷窝着,你们也必须跟爷爷我走一趟!”
李公子几人怎甘心跟他离开?立刻跟泼妇骂街一样撒泼,吵的柳巷外都能听见了。
早在几人拦住沈月开始闹事时,面馆里的客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就算有新客人进门看到这情况也掉头就走,因此面馆里只剩下对峙的几人。
燕赤被他们弄得不耐烦了,“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剑,声音冷厉:“看来不动武你们是不愿走了,就这么欠揍是吧……”
见到燕赤腰间那把出鞘的剑,几个极少动武的书生便被吓住了,慢慢闭上了嘴。
那李公子也生怕惹怒了燕赤让自己见血,不再挣扎。
见几人安分下来,燕赤冲卫英点了点头,然后对刚缓过来没多久的沈月道:“沈姑娘,我先把这几人送去府衙再过来。”
沈月虽然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但仍在尽力保持冷静,闻言她点了点头,声音轻飘飘的:“那便多谢燕壮士了。”
燕赤带几人走后,卫英看着沉默的沈月,感觉心中隐隐抽痛。
沈月看着他,不知为何刚刚压抑许久的泪意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她眼眶中的泪水越积越多,终于在她轻轻眨了一下眼后滚落了一滴泪。
那滴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至下巴处,而后掉落在地上,可卫英却觉得那滴泪好像有了万钧之重,压的他心里喘不过气。
见到卫英眼中自己狼狈的身影,沈月回过神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冲他勉强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卫英摇了摇头,在那个瞬间,他很想上前抱住这个让他日思夜想了许久的女子,最终却被死死压制住。
他不断对自己说:还没到时候,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吓到她,贸然的举动也会给她带来麻烦……